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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靈之門

來源:網絡整理 作者:威廉·霍奇森

  我收到卡拉其的聚會通知后,迫不及待地趕到了奇恩街427號。跟往常一樣,卡拉其的聚會不光是幾個人在一起吃吃喝喝,還能聽到精彩的故事。卡拉其是出名的“幽靈”偵探,他常跟“幽靈”打交道。這次聚會一共有五個人,我、阿克萊特、杰瑟普、泰勒和卡拉其。卡拉其是最后一個到的,這讓我們愈發期待他的故事。

  “這次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我急著問。可話剛出口,我就后悔了,因為我們都知道卡拉其在講故事前不喜歡透露一丁半點內容或線索,如果有人提前這么問,他一定不高興。我趕快把話題扯到別的上面,卡拉其也感到了我的歉意,沒有多說什么。吃完飯后,卡拉其開始講他這次的經歷。

  “道吉森剛問我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原因是我去的地方不遠,至于是哪里,恕我不能相告。只能告訴大家,那里離我們這兒不過三千米。這些都無關緊要,我想說的是,這次經歷是我有生之年最驚險的一次。

  “兩周前的一天,我收到一封陌生人的來信,署名是安德遜先生。他說想跟我見一面。我們見面后,他跟我說了一起鬧鬼事件,希望我能查清楚這件事。我聽了他的詳細講述,覺得很有趣,就決定接下這件案子。

  “兩天后的一個黃昏,我到了他說的鬧鬼的那棟房子。房子地處偏遠,建筑老舊。接待我的是安德遜的管家彼得,他在這里當值多年,可以說對這里了如指掌。安德遜留下口信,說我可以隨便進出每個房間,以方便我查案。晚飯的時候,我向彼得詢問了一些情況。他告訴我有個屋子,稱它為黑屋吧,黑屋每晚都會響起摔門的聲音,第二天床單也都在墻角里。彼得每天都會把黑屋的門鎖好,鑰匙放在儲藏室里,可晚上還是會響起摔門聲。

  “他每晚都害怕得睡不著覺,躲在被窩里聽黑屋里奇怪的聲音。

  “我之前聽安德遜說,這房子有150多年的歷史。家族里曾有一位先祖被人掐死在黑屋里,哦,還有他的妻子和孩子,也跟他一起死在黑屋里。

  “吃過晚飯后,我決定到黑屋里去查看一番。彼得勸我還是白天去最好,因為他在這當差20年,沒人敢在晚上去那間屋子。他擔心我有危險,所以再三勸阻我,說還是白天去比較安全,而且白天他也可以跟我一起去。

  “他不知道,我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不會害怕,所以我執意要去,而且反復說明我不會有危險。可他卻說:‘先生,這里的幽靈可跟您之前見過的不一樣。’我當然不屑一顧,可經歷后才知道,他說得一點兒都不夸張。

  “我拿了蠟燭,他跟在我的后面。打開門后,他怎么都不肯進去,還央求我快點出來。我讓他在門口等著,說不定那東西會從門口逃跑,他也好抓住。但他告訴我,那東西從來不出門。怎么說呢?他說這話時的樣子嚴肅極了,讓我不禁覺得有些恐怖。

  “我還是走了進去,任他在門口拼命勸阻。我查看了這間屋子,裝飾考究,雕梁畫棟,富貴逼人。里面的家具幾乎是全新的,可不知怎么回事,卻讓人感覺異常憋悶。我把里面的蠟燭都點燃,房間才稍微顯得柔和一點。

  “我仔細看過每一個角落,將所有擺設物都貼了封條,比如窗戶、墻壁、壁畫、壁爐、柜子。彼得在門外不停地叫我快點出去。我讓他先回臥室,不用等我。但他十分盡職盡責,既然是要輔助我,就絕對不會獨自離開。不管他怎么說,我得把封條貼完,好讓我知道這屋子里是不是有東西進出。

  “最后,我把地板上也拉上封條,這樣,只要有人進去裝神弄鬼,封條一碰就斷。我做完這些事情的時候,已經11點了。我拿起外套準備離開,此時彼得突然大叫一聲:‘先生,快出來,快點!’他突然的尖叫把我嚇得不輕,我左邊寫字臺上的一支蠟燭突然滅了。這樣的情況,再加上彼得的驚聲尖叫,我趕忙往門口跑。如果就這么跑出去,那將一無所獲,也很丟臉。我在即將踏出門口的時候站住了,然后轉身拿起壁爐上的兩支蠟燭,鼓起勇氣走到寫字臺那兒看了看——什么都沒有。我把桌上的另一支蠟燭也弄滅了,接著又到其他寫字臺上,吹滅了所有蠟燭。彼得又在門口叫嚷,讓我快點出去。

  “‘好了,彼得,我就出來。’我好不容易才穩住腳步,不讓自己飛奔出去。剛到門口,突然一陣陰風吹來,就好像是窗子被打開了一樣。我加快腳步,把蠟燭全都丟出去,讓彼得收好,然后轉身緊緊拉上門。我能感到門后有股強大的力量在推動著,跟我抗衡。我立即鎖好門,在門上貼了封條,還把名片粘在了鎖眼上。做完這一切,我把鑰匙放進口袋,跟著彼得下了樓。我這才看到他臉色蒼白,一副魂不附體的樣子。

  “折騰完已經過了12點,我準備睡覺了。我特地讓彼得給我安排了黑屋對面的臥室,便于我觀察。也就是說,我住在走廊的另一頭,跟黑屋大概隔了五個房間。要睡覺的時候,我發覺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于是我穿好衣服,拿著蠟燭和封蠟,在五個房間的門上分別打上封蠟。如果半夜有響動,我也能知道是從哪扇門里傳出來的。

  “總算是都辦好了,我能睡一覺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聲巨響給驚醒了,好像是從走廊上傳來的。我趕緊下床,點好蠟燭,貼在門后聽著。又一聲巨響傳了過來,是摔門的聲音。我拿起隨身帶著的左輪手槍,打開門走了出去。站在走廊的這頭,我竟然一步都邁不出去。你們一定不相信,我之前調查過許多鬧鬼的案子,從來沒有膽怯過。可這一次,我真的害怕了,整個走廊的空氣中浮動著一種詭異的氛圍。我連忙回到屋里,鎖好了門。

  “那晚我沒怎么睡,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天亮。我看了看時間,大概有一小時沒有動靜了。你們知道,天亮后人的勇氣要大得多,也比較冷靜。我開始為昨晚的膽怯感到羞愧,以至于心情壓抑。

  “我一出門就碰到了彼得,他正要給我送咖啡。我看到彼得就像是害怕的孩子見到了父母一樣高興。

  “‘感謝上帝,您沒事。’他一邊把咖啡遞給我,一邊高興地說,‘我一直在擔心您會獨自去黑屋。您聽到了吧?那門響了一個晚上,我一夜沒睡。天亮了,我想著給您沖杯咖啡。您現在要去檢查封條吧?我陪您去,兩個人有個照應。’

  “說實話,聽了彼得的這番話我很感動,他明明很害怕,可還是自告奮勇要陪我。‘彼得,你真是個大好人。’我對他說,‘我可沒膽量晚上去那該死的屋子。走吧,我現在迫不及待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在作祟。’

  “‘先生,幸好您沒去。您怎么斗得過邪靈呢?’

  “我沿著走廊往前走,順便查看了每扇門的封條,都完好無損。到了黑屋門口,我發現封條斷了,不過鎖眼上的名片還在,顯然不是用鑰匙或其他東西開門進去的。我打開門,走了進去。里面沒什么異常,都跟昨晚一樣,只是床單被扔到了床左邊的墻角里,這足以證明屋子里的確有東西來過。彼得顯然已經見怪不怪了,他走過去撿起床單,抖了抖上面的灰,準備重新鋪在床上。我趕忙阻止他,因為在破案之前,現場不能被破壞。老伙計們,真的,我從未如此擔憂過,這房子真是古怪極了。

  “吃過早飯后,我開始仔細檢查屋子的每個角落。很遺憾,沒有任何發現。我確信這里有某些不明力量出現了。我又重新弄了封條,然后鎖上門出來了。

  “晚飯后,彼得幫我整理了我帶來的工具。我在黑屋對面安裝了一臺帶閃光燈的照相機,然后用一根線連起了閃光燈和門把手。如果門開了,閃光燈就會工作,會將所有東西拍下來。準備就緒后,我回臥室睡覺。臥室被彼得和另一個幫傭清理了一番,除了床之外,其他東西都搬走了。我定了鬧鐘,準備半夜起來查案。

  “鬧鐘在12點準時響了,我坐起來,穿上衣服,帶著手槍,拿著提燈,躡手躡腳走了出去。我將提燈放在距離黑屋幾步之遙的地方,這樣走廊里走過任何東西,我都能看到。我坐在臥室前,手里緊緊握著槍,然后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走廊那邊傳出一些聲音。我當時緊張得渾身冒冷汗,頭皮直發麻。突然,閃光燈閃了一下,半個走廊充滿了光亮。我專注地看著閃光燈對著的地方,想看看是什么觸動了閃光燈的機關。我沒看到什么,可摔門的聲音就在此時響了起來。我的身體在恐懼中變得不聽使喚,蜷曲成一團,這是本能吧。門又響了幾聲,突然安靜了下來。我有一種感覺,走廊那邊有種強大的邪惡力量正在朝我撲來。提燈忽然滅了,走廊里變得漆黑一片,我嚇得跳了起來,與此同時,我能清楚地聽到一聲奇怪的低吟,好像就在我左邊。我大叫一聲沖回了房間,鎖上門。我坐在床上,手里扣著手槍扳機,死死盯著門。我知道那東西就在門外,隨時會進來。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強行冷靜下來,用粉筆在地板上畫了五芒星。我坐在里面,一直坐到天亮。外面不斷響起摔門聲,我從來沒覺得時間如此難熬。無論如何,這晚我平安度過了。當天微亮的時候,摔門聲也停止了,我趕緊打開門去取照相機。

  “幾十分鐘后,彼得來給我送咖啡。他陪我去了黑屋,跟昨天一樣,走廊上五扇門的封條都完好無損,只有黑屋的封條斷了,而且鎖眼上的名片還在,不過連著閃光燈的線被扯斷了。我撕下名片,用鑰匙打開門。里面除了床單被扔到地上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我對彼得說:‘我們還是出去吧,要是沒有什么超能力,還是不要在這里逗留太久。’我又重新貼好封條,鎖上門。

  “早餐過后,我沖洗出底片。從照片上看不到什么異常,只能看到半開半掩的門。我當時做了個決定,要在黑屋里待一晚。

  “為了保證我的安全,我要回家帶更多的工具來。臨近晚餐的時候,我帶著許多東西回來了。彼得幫我把工具搬進了黑屋,我當然沒有告訴他我的計劃,不然他一定會勸阻我。我跟他說不打算吃晚飯了,他一定以為我要早點休息。

  “我拿著照相機和閃光燈偷偷溜到黑屋,開始裝備我的工具。我扯掉了地板上的封條,把一只放著貓的籃子放到墻邊,然后在屋子中間畫了一個直徑約五厘米的圓圈,我在里面鋪上海索草,又在圓圈周圍放了一串大蒜。接下來,我用手指蘸著圣水在圓圈里畫了薩瑪族宗教儀式的符咒,并在每個符咒里畫上新月弧。我取出所有蠟燭,在每個新月弧的谷底放上一根點燃的蠟燭,然后又在圓圈里畫了一個五芒星,讓每個角都頂著圓圈。在五芒星的每個角里,我放上五個用亞麻布包著的面包以及五杯圣水。

  “幸好你們是我的老朋友,知道這些東西可以保命,不然一定會覺得我瘋了。還有一樣東西,之前沒跟你們說過,是我最近創造的東西——電五芒星。你們知道,上次調查案子的時候,這些符咒沒能很好地保護我。后來,我看了加德教授做的實驗,一個靈媒在通上電后就失去了跟靈界的交流能力,因此我相信電流可以將人界和靈界分開,可以保護人的安全。

  “我這次對付的可是兇惡的陰靈,絕對不能拿生命開玩笑。我用真空管做了一個跟地上五芒星一樣大小的五芒星,然后安置在地上畫的五芒星上,通上電,電五芒星就亮了。

  “一切準備好后,我把能用的護身符咒都用上了。夜漸漸深了,燭火搖曳著,透露出詭異的氣氛。我突然感覺到一種陰氣,而且越來越強。

  “我最后檢查了一下照相機和閃光燈,還有手槍。我知道手槍在對付這些東西上沒有多大用處,可萬一那東西附在肉身上呢,槍還是管點用的。我靜靜地等著,身邊就是死過三個人的床。這種感覺真是生不如死,不過當你恐懼到極致,反而會將情緒穩定下來。

  “天完全黑了,屋子里只有燭火在閃爍。我不斷四處張望,等著什么怪東西出現。忽然,一陣陰風吹向我后背,我迅速轉過身,查看風吹來的地方。我看了半天,發現風是從床左邊的拐角吹出來的,就是每天床單被扔的地方,可是那里什么都沒有。

  “燭火在這股風的作用下都熄滅了,整個屋子里只剩下電五芒星發出的幽幽藍光。我無法形容當時的感受,沒有光明,身處陰風之中,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風不停在吹,我忽然看到那個角落里出現了什么東西。我睜大眼睛,盯著那個東西。這次我看到了,那東西是一團黑影,只可惜一閃而過。就在這個時候,床上的床單動了起來,好像被人一點點卷起來,那動作讓人覺得惡心。我能聽到床單抖動的聲音,卻看不到到底是什么東西在卷床單。過了一會兒,那東西停止了動作,周圍忽然變得寂靜無聲,寂靜得能聽到我大腦回血的聲音。我想拿相機拍下這一切,可手還沒碰到相機,整個床單忽然被拉起來,然后扔到了墻角。

  “然后又是一陣寂靜。任何詞匯都形容不出我當時的恐懼。我眼睜睜地看著床單被兇狠地摔到地上,對,是兇狠,好像那東西十分痛恨那張床單似的。

  “寂靜了一兩分鐘之后,門響了,然后地板上也響起了腳步聲,聽著很輕,像是有人悄悄溜進來一樣。我看到門上的封條斷了,毫無疑問,有東西進來了。我的視線從門轉到了墻上,一些黑影在飄來飄去。我不知道是我確實看到了,還是想象出來的,總之是有圖像出現了。

  “我悄悄去拿照相機,準備拍下來,可還沒按下快門,門就被重重摔上了。那巨大的聲響就回蕩在我耳邊,嚇得我一躍而起。我可以肯定,這次摔門聲要比以往都大,這意味著一股強大的邪惡力量要出現了,或者說那個惡靈擁有強大的怨念。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聽明白。

  “那之后很久,門都沒有再響過,可那貓籃卻響了,感覺是被人踩在上面。說實話,我當時全身僵硬,誰知道這東西會不會傷害生命。接著我聽到貓的慘叫聲,我趕緊按下快門,可是什么都沒有拍到。籃子已經被踩爛了,貓被踩死了,血流了一地。不用再懷疑了,這是個暴戾的惡靈,他擁有摧毀生命的力量。

  “我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在黑暗中尋找那東西在哪兒。剛剛閃光燈開了一下,我眼睛有點兒適應不了。過了一小會兒,終于能重新適應黑暗了。我睜大眼睛看著周圍,終于在圣水圈的外圍看到了那東西。怎么說呢?那東西像一只大蜘蛛的影子,黑糊糊的,在圈子外焦急地繞來繞去。顯然,它想找到一個沖進來的突破口,可每次它一碰到圈子就會像觸電一樣縮回去。

  “我一刻也不敢松懈,看著它在外面不斷徘徊。忽然間,它在一個五芒星的一角停住了,好像在計劃一次大型進攻。它迅速闖了進來,靠近了電五芒星,我能感到它強烈的殺氣。當時我不斷后退,這是保命的本能。右手在地上摸來摸去,為了找到我驚慌中掉落的手槍。那東西已經像野獸一樣不顧一切地沖過了圣水圈,說真的,我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求生的本能還一直讓我后退。忽然間,它好像被什么東西刺痛了一樣,迅速縮了回去。

  “過了好久我才發現我還活著,那東西已經不知去向。電五芒星救了我的命。我喘著粗氣,環顧四周,那東西雖然消失了,可我知道它還會再出現,而且我知道它是什么,是一只巨型手。

  “我坐在那里觀察了一陣子,才發現原來五芒星符咒的一角上破了個口。大概是我剛才不小心弄倒了那個角的圣水杯,那惡靈就是從那里沖進來的。幸好我坐在電五芒星的中間,才毫發無損。我趕緊放好圣水杯,復原符咒。至少我知道這個符咒是安全的、有效的。現在我只希望天能夠趕快亮起來,誰能保證這符咒的能量可以持續一夜呢?

  “巨型手有一陣子沒有出來,但門邊還是可以看到幢幢鬼影。鬼影撲向那只死貓,泄憤般地托起貓的尸體,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它不斷重復著這個動作,屋子里就不斷響起死貓落地的撞擊聲。這聲音每響一次,我的心就揪一次。

  “大概一分鐘后,那東西又摔了一次門,然后它又迅猛地朝我撲過來。我下意識向一邊躲閃,誰知道碰到了電五芒星的電子管。我真是糊涂,坐在電子管旁邊都沒有察覺,這個粗心造成的意外差點要了我的命。那惡靈又一次沖破符圈,我慌忙將電子管擺好,它剛要靠近,就又被電子管的電流擊中了。我又往中央挪了挪,將身子蜷曲起來。

  “這時我忽然想到,我為什么會如此粗心大意,兩次把符圈弄出了缺口。要知道,在以往的案子里,我可不會如此毛躁,情況再危險,也不會將自己保命的圈子給弄砸了。會不會是我受了那惡靈的控制,不知不覺間造出了一些缺口?這個念頭一直盤桓在我腦子里,讓我接下來的每個動作都認真仔細且高度集中注意力。突然,我的一條腿伸了出來,踢倒了旁邊的一個水杯。幸好我已經有了防備,迅速將水杯復原。然而就在如此短的時間里,它還是趁機沖了過來,還好我速度夠快,再一次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我坐在那里,心情跌至谷底,好像失去了信心和斗志,要被這陰暗侵襲了一樣。這種精神上的萎靡要比被惡靈撕碎還要痛苦。我的意志力一點點被這陰暗的氛圍所蠶食,我甚至能夠感到心里黑暗的滋生,惡魔在控制我的意識。

  “我坐在電五芒星的中間,想努力擺脫這種不良的精神狀況,可有點力不從心。我只能高度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不能再出什么差錯,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凌晨時分,我開始恍惚起來,連行動都變得遲緩。我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小心,不知道哪個動作就會受到惡靈的控制。巨型手一直在符圈外面徘徊,還兩次殘害了貓的尸體。那一次,我能清楚聽到貓骨骼碎裂的聲音。與此同時,從床左邊的角落里不斷吹出陣陣冷風。

  “終于,天亮了,巨型手消失了,冷風也止住了。房子里逐漸亮了起來,電五芒星的光芒顯得十分微弱。直到東方大亮,我才敢站起身,從符圈里走出來。

  “我匆匆看了一下四周,然后趕快打開門,反身鎖好,就向我的臥室狂奔。我躺在床上喘著粗氣,剛剛結束的那個夜晚是我經歷的最險惡的一個夜晚。沒過多久,彼得來給我送咖啡。我跟他說我一夜沒睡,想睡一會兒。他放下咖啡就出去了。

  “我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吃過午飯,我去了黑屋。昨晚的狼藉,我必須收拾一下,特別是那只死貓。我把床單拿開,仔細觀察那個角落。我用了所有儀器,可都沒有查到什么。釣線是我能使用的最后一個工具了。我把釣線小心翼翼地伸進去,好像釣到了什么東西。我趕緊收線,能聽到金屬碰撞墻壁的聲音。我把東西拿出來,是一個指環,一個五芒星形的指環,跟我畫的五芒星有點像,可是沒有角。

  “我知道它是什么,它是安德遜家族的幸運指環。它是怎么來的,我就不多說了。我只能說安德遜家族有個祖訓,任何男性繼承人都不得戴這枚指環。

  “那么它跟死在黑屋里的一家三口有什么關系呢?是這樣的,安德遜家族有位胡爾伯特男爵,有一次喝醉了跟人打賭,說他敢戴那枚指環。就在當晚,他戴上了指環,然后他的妻子和孩子就在床上死了,就是黑屋里的那張床。事后,很多人都說是胡爾伯特男爵殺了妻兒,男爵很生氣,要證明自己是無辜的。于是他在黑屋里過了一夜,結果也死了,被掐死了。從此之后,指環也消失了。

  “現在這指環竟然被我找到了,可以在安德遜家族史里留下一筆了。我摩挲著指環,突然蹦出一個念頭,這個指環會不會是惡靈入口。你們想一想,那陣風是從角落里吹來的,而角落里放著指環。這枚指環是沒有角的五芒星形狀。古老的驅魔儀式曾提到,五芒星的五個角是隔絕惡靈的安全之門,如果沒有五個角,就代表邪靈入侵,惡魔叢生。

  “我得驗證一下我的想法。我擦掉了地上的五芒星,這個符圈得圍著需要者重新畫才有效。還有圣水和海索草,都得重新準備。我出去,鎖上門,準備當晚要用的東西。我忙活了一下午,總算在天黑前趕了回來。彼得還是幫我把東西搬到了黑屋里,然后被我趕了出去。就跟昨晚一樣,我適時溜進了黑屋,然后重新制作了一個符圈。

  “我要帶著指環一起進入符圈,如果它真的是惡靈入口,那么在符圈內,惡靈就無法現身害人了。我坐在符圈里看了看表,大概是晚上11點。我靜靜坐著,盯著那個角落看。不知怎么,我總是能感到一種力量在朝我逼近。不過什么事都沒有發生,我還是安全地坐在那里。大概坐了一個多小時,我背后突然襲來一陣冷風。我慌忙轉身,發現地板上的指環正不斷往外吹風。我突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錯誤,指環進了五芒星圈,就在我的身邊,如果那是惡靈入口,我不正好給了惡靈一個絕好的進符圈的機會,讓它來攻擊我?想到這點,我急忙伸手去拿指環,準備將它扔出去。可是太晚了,惡靈已經從指環里慢慢飄了出來,巨型手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我不能放棄,為了保住性命,也要拼死把指環扔出去。天哪,我竟然跟惡靈如此近距離搶奪指環。

  “我根本抓不到指環,這玩意兒就像被惡靈控制了,一直在躲閃。我用盡全力,最后一撲,終于抓到了指環。巨型手猛地向我撲過來,我扔掉指環,跑出了符圈,朝門口跑去。因為太緊張了,手一直在哆嗦,連門都打不開。我不斷向后看,看巨型手是否追了過來。很奇怪,它一直無法跨越符圈。冷靜下來后我才明白,指環在符圈外面,惡靈無法進入符圈。同樣的道理,指環在符圈里面,邪靈則無法沖出符圈。它被困在里面了。

  “我打開門,不顧一切奔向臥室。躺在床上,我不住發抖,渾身沒有半點兒力氣。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著的,也不知道彼得什么時候進來的。喝了咖啡后,拉著彼得一起去黑屋。符圈周圍的蠟燭還沒有燃盡,電五芒星發出幽幽藍光。指環就在五芒星中央,看上去跟普通指環沒什么區別。

  “床單沒有被扔到角落里,我確信那東西被困在五芒星里出不來了,我可以放心睡一覺了。

  “睡了幾個小時后,我去外面買回了一個噴火器和兩桶汽油。我把東西搬到黑屋里,在指環上澆上汽油,然后點了火。幾分鐘后,那指環被燒成了灰。”

  我迫不及待地問:“是不是以后再也沒有鬧過鬼了?”

  卡拉其點點頭,說:“是的,我后來在黑屋里連續睡了三個晚上,十分安靜。后來,我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了彼得,他嚇得差點兒昏過去。不過好在我還平安,屋子也都正常了。但我看得出,老彼得對我所說的并沒有全信。”

Tags: 聚會 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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