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全] [手機訪問]

故事

當前位置: 首頁 > 偵探懸疑 > 

星期五的癡漢

來源:網絡整理 作者:西村京太郎

  夏天是一個讓人愉快的季節,年輕人無法抵擋陽光的誘惑,紛紛跑去普吉島、大溪地、宿務島等陽光充足的勝地旅游,將自己的皮膚曬成健康的小麥色,并以此為傲。

  在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辦公室里,十津川警部正面色凝重地聽著警員青木和安井的匯報。自從9月12日以來,整個東京都被一片陰云籠罩著,人人自危。

  “案件是在9月12日發生的。”安井說,“事發地點是蘆花公園附近的雜木林,受害者是一名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女性,叫作橋田由美子,供職于RS貿易公司。她是被強奸后勒死的,從陰道殘留的精液可以判斷出罪犯是B型血,此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十津川默默地點頭,他已經調查了橋田由美子身邊可疑的人。這個女孩有兩個秘密情人,都是安分的上班族,而且他們互不知曉,所以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線索就這么斷掉了。

  池袋警察局的刑警白石被調來負責跟進這個案件,他聽了安井的介紹之后,似乎猛然想起什么:“最近在我的轄區東長崎也發生了一起類似的案件,受害者也是二十多歲的女性,是一個叫作谷本清美的大學女生。”

  “哦?這么巧嗎?那是什么時候發生的?”十津川似乎很有興趣地問。

  “應該是一周之前,9月5日。”

  在十津川的辦公桌上,受害者的照片凌亂地擺放著,它們將案發現場完整地復原出來。十津川注意到谷本清美和橋田由美子的尸體有一個相似的地方,她們都是被強奸后勒死,而且渾身一絲不掛,甚至連手表都被摘掉丟在一邊。對于普通的強奸犯來說,他們不會有時間和心情去將受害者扒光,更不會做得這么仔細。

  “還有一個情況,不知道您是不是注意到了?”在一旁的青木警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這兩個受害人都是年紀相仿的年輕人,這個夏天她們肯定都去度假了。”

  “你怎么知道?”十津川問。

  青木紅著臉說:“因為……她們的身體都被曬得非常黑,比基尼泳裝留下了白色的印痕,在皮膚上顯得很清晰。”

  這確實是一條很有用的線索,十津川安排青木去調查了兩個受害人死前的行蹤,發現橋田由美子在夏天的時候剛剛去了一趟宿務島度假回來,而谷本清美也曾和同學去輿論島度假兩周。

  隨著調查的深入,兩個死者之間的類似之處越來越多,她們年紀相仿,都熱愛旅游,喜歡在海灘穿著比基尼。她們受害的地點都距離自己的家不遠,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罪犯。最重要的是強奸她們的人都是B型血,幾乎可以認定這兩起案件是同一個人所為了。而十津川更注意到她們受害的時間都是星期五的晚上。

  “難道這個人只有星期五才會出來作案嗎?”

  在十津川的帶領下,搜查一課的警員們開始了緊張的調查。兩個年輕女性的死亡引起了媒體的注意,記者每天都在跟蹤案情進展,還給這個只在星期五作案的罪犯取名為“星期五的癡漢”。這給十津川的上司檢察官山本帶來了很大的壓力,他要求十津川盡快結案,給媒體一個交代。

  根據案情分析,十津川將目標鎖定在兩個女性身邊的人,排查了她們的情人、同學和同事之后,又將目標范圍鎖定在她們常去的美容院、商店以及健身房等公共地域。按照十津川的推論,也許她們是在這些地方遇到了一些仰慕者,而仰慕者被拒絕之后懷恨在心,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隨著警員不懈的努力,目標范圍一點一點縮小,他們將目標鎖定在一個美容院的發型師佐伯身上。這個曾經去巴黎學習造型藝術的年輕發型師非常英俊,所以獲得了很多女顧客的喜愛。谷本清美和橋田由美子雖然居住在不同的區域,但她們都曾經到佐伯所在的美容院做頭發。

  安井拿到佐伯的調查資料之后非常興奮地向十津川匯報:“這個人符合‘星期五的癡漢’所有的條件,他身高一米七三,血型是B型,還有強奸婦女的前科。”

  十津川一邊翻閱著佐伯的資料,一邊安排:“青木和龜田兩個人開始日夜跟蹤這個人,力爭要在周五之前找到更多的證據。”

  9月26日,星期五。佐伯在下班之后走進了一家酒館,他和里面的兩個姑娘搭訕并帶走了其中一個。負責跟蹤的警員立刻尾隨他們來到旅館,在聽到女人呼救的聲音之后他們沖了進去,解救了差點兒被勒死的季川枝子。

  “他想要勒死我!太可怕了!”季川枝子在警局邊哭邊說,她對于自己和佐伯之間的勾當供認不諱,堅持稱自己只是對他有好感才會跟他去旅館,并不是為了賣淫。

  送走了季川枝子,安井急忙對十津川說:“佐伯就是‘星期五的癡漢’,他的作案時間也是星期五,作案的手法也是用胳膊勒住受害人,并且血型、身高都符合,我們可以立即逮捕他了!”

  但是十津川卻懷疑道:“之前的罪犯似乎非常迷戀黑皮膚,被害者身上都有比基尼泳裝的痕跡。而這位季川枝子卻很白皙,根本不會去曬太陽。還有一點,之前的作案者都是在荒郊野外,沒有人會遇到的地方。但這一次佐伯卻將季川枝子從酒館帶到旅館,在這個過程之中必然會被很多人看到,難道他不知道嗎?”

  在審問的過程之中,佐伯英俊的臉一度變得扭曲,他只承認自己與季川枝子搭訕,并且兩情相悅。兩個人相約去了旅館,但季川枝子卻忽然朝他要錢,這讓他惱羞成怒,所以才動手勒住了她。

  兩個人的供詞不同,導致案子必須要重新審查。而檢察官山本卻等不及了,他怒斥十津川:“難道還不夠清晰嗎?都是在星期五以相同的手法作案,佐伯絕對是‘星期五的癡漢’,我不能再讓媒體指責我們無能了,所以這條消息要立刻發布。”

  由于這個案子的影響太大,刑事部部長召見了十津川。當他來到刑事部部長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檢察官山本也在那里。

  聽十津川匯報了案件的過程以及他的疑問,刑事部部長面帶困惑,而檢察官山本則一臉不悅地說:“我已經審閱了記錄,佐伯的嫌疑非常大,我們已經可以據此起訴他了。”

  “就算要起訴,也只能以9月26日的旅館事件為依據,而不能因此就斷定他是‘星期五的癡漢’呀,因為實在還存在太多疑點,我很擔心他在這件事上是無辜的。”

  山本不耐煩地一揮手:“你不要胡說八道了,要是以情人旅館的強奸案為由,新聞界肯定又要騷動,指責我們辦案不力。”

  十津川憂慮地說:“但是我擔心真正的罪犯還逍遙法外,一旦我們宣布佐伯就是‘星期五的癡漢’,那么真兇再度出現的時候,警視廳會徹底失去威信。”

  刑事部部長也承受了很大的輿論壓力,所以他對檢察官山本的意見表示支持。雖然十津川的心中感到很不安,但山本卻堅持召開了新聞發布會,聲稱造成人心惶惶的“星期五的癡漢”案件已經結案了,兇手就是佐伯。

  當天晚上,各個報紙就以醒目的標題報道了星期五強奸殺人案件被破獲的消息,《“星期五的癡漢”是青年發型設計師》《佐伯裕一郎是殺人兇手》《佐伯裕一郎惡魔般的罪行》等文章不僅說出了佐伯的出身和歷史,還將他年輕時曾經強奸婦女的事情都披露出來,甚至有報紙說他曾經在巴黎勒住妓女的脖子,差點兒將她殺死。

  事情果然沒有逃出十津川的預計,雖然媒體的報道暫時緩解了警視廳的壓力,但在這股熱浪還未消失的下一個周五,那個惡魔又一次出現了。

  這一次受到襲擊的是一個叫作松木香織的公司女職員,當大樓管理員發現她的時候,她赤裸著仰臥在床上,頸部充血呈赤紅色,臉部歪曲。而當十津川到達現場的時候,他首先注意到死者全身肌膚都被曬成了小麥色,只有泳裝的部位留下了雪白的痕跡。

  全裸、比基尼、強奸、勒殺,這與之前“星期五的癡漢”所犯下的案件極度相似,說明那個惡魔還依舊猖狂地活著!更說明佐伯果然是被冤枉的。

  松木香織的死再一次掀起了軒然大波,她的未婚夫是與她同公司的田中誠,他們原本打算馬上結婚,田中誠激動地要求警方立刻破案。

  十津川當然希望可以盡快找到這個星期五的惡魔,但現在的情況卻越來越復雜,讓他理不出頭緒。這個只在星期五出沒的強奸殺人犯顯然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他每次作案都不會留下任何會暴露身份的蛛絲馬跡。

  “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會這么迷戀小麥色肌膚的女人呢?”十津川皺著眉頭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安井在一旁說:“在我看來,日本女人還是皮膚白皙一些比較美,像我們警局的女警官全都被曬得黑黑的,我一點兒都看不出好看來。”

  十津川搖搖頭說:“那是因為你整天看到這樣的女人,自然不覺得她美了……如果一個男人整天看不到陽光,他就會覺得陽光特別美好……那么,那些被陽光曬出健美膚色的女子在他的眼中也就必定是性感的!”

  “啪”的一聲,十津川用力拍在桌子上,他為自己剛才無意之中的推理感到很興奮,可是轉念又一想:這種迷戀健康膚色的男人范圍太大,要找出來無異于大海撈針啊!

  正當十津川為松木香織的死而愁苦不堪的時候,星期五的惡魔又一次出現了,但幸運的是這一次他失手了。

  永久紀子是東京一家雜志社的工作人員,她和做記者的男友杉山和男感情非常好。這一天,他們去奧日光玩了一天,一直到晚上才開車返回東京。纏綿一番之后,杉山和男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可是他半路上想起有件東西忘記拿,便又開車折回去。

  杉山和男的返回解救了落在惡魔手中的永久紀子,正當她要被強奸的時候,惡魔聽到了杉山和男的聲音倉皇而逃。

  獲救的永久紀子因為遭受了驚嚇而痛哭不止,等到她情緒穩定之后,才逐漸提供了一些信息給十津川。

  “我剛打開門,忽然感到背后有人用力一推,我便被推了進來……他從背后抱著我,用一只手勒住我的脖子,威脅我不許出聲……他撕扯我的裙子,還說了很多下流的話……他還說我穿著帶花紋的比基尼勾引男人……”

  “什么!”十津川大吃一驚,如果只是一次突發性的強奸案,罪犯怎么可能對被害人這么了解呢?他忙問永久紀子,“您今年夏天是不是去過海邊?”

  永久紀子點點頭說:“我所在的雜志社今年去海邊拍攝泳裝照,我也跟去了。”

  十津川注意到永久紀子的皮膚果然也是健康的小麥色,這與之前的被害者非常相似。可見這個惡魔是了解這些女人的。雖然她們穿著衣服,他也知道她們的身體在陽光的撫摸之下呈現出健康的美。所以他每次行動并不是隨機,而是有針對性的。

  根據永久紀子提供的信息,十津川翻閱了她的雜志,發現夏季刊上有很多美麗的女孩子穿著比基尼的照片。如果那個罪犯喜歡小麥色肌膚的女孩子,那他一定會喜歡這本期刊。但奇怪的是這些都是模特,而受害的橋田由美子、松木香織等幾個女孩都只是熱愛旅游的普通女孩而已,她們的照片不可能公開發表。

  “照片!”雜志上的照片讓十津川眼前一亮,他忽然想到罪犯在侵犯永久紀子的時候曾經說過的那些話。當時永久紀子并沒有穿比基尼,而罪犯卻提到她穿著帶花紋的比基尼,這原本是一個巨大的疑點,但如果這個人看過永久紀子的比基尼照片,這些問題就會顯得合情合理了。

  “到底是誰可以看到永久紀子小姐的比基尼照片呢?除了她的男友之外,她不會將照片散發出去。”龜井疑惑地問。

  十津川皺著眉頭,“如果罪犯是因為照片才動了邪念,那他不僅要看到永久紀子的照片,更要看到橋田由美子和松木香織的照片。對了,你問一下永久紀子她有沒有在出游時拍過比基尼照。”

  恢復平靜之后的永久紀子非常慶幸自己逃過一劫,“星期五的癡漢”她早有耳聞,對于這種惡行也非常痛恨,所以她積極配合警方的調查,努力回憶著與案情相關的一切信息。在她講述自己帶著模特們為雜志拍攝泳裝照時,提到自己也曾經拍攝了一些照片,但是為私人所用,所以都是自己拿去沖印。

  “那么,您都是去什么地方沖印呢?”十津川問。

  “東京最大的沖印公司就是中央底片顯相公司,我的泳裝照都是在那里沖印的。”

  中央底片顯相公司在東京有很多營業窗口,但他們的照片都是在一個廠子里沖印,十津川忽然想到自己對犯罪嫌疑人的設想中有一條是他很難見到陽光,所以才會對膚色健美的女人情有獨鐘,而負責沖印的工作人員正符合這個條件,而且他們還是最容易接觸到照片的人。

  “立刻調查中央底片顯相公司負責沖印的所有員工。”十津川發布了號令,但安井卻提醒他:“他們的員工人數非常多,光是負責沖印的人就有100多個。”

  十津川想了想,說:“根據嫌疑人的一些線索,可以縮小范圍,譬如性別必須是男性,身高必須在一米七左右,年齡是二三十歲,而且血型必須是B型。”

  根據十津川的指示,安井很快就對中央底片顯相公司的員工展開調查。而青木也對另外幾位受害者的家屬進行調查,發現死者果然都曾經在這里沖印過夏天的泳裝照。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讓十津川感到案子露出了一點眉目,也許兇手就隱藏在沖印照片的暗室之中。

  層層篩選之后,十津川將嫌疑人的范圍不斷縮小,最后鎖定了三個人,第一個叫佐藤弘,他是一個29歲的已婚男人,有一個3歲的兒子。第二個叫杉本一男,第三個叫古井哲郎,都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并且未婚。十津川首先將目標鎖定在杉本一男的身上,因為他不僅好賭,而且欠下了巨額的高利貸,嫌疑最大。但誰料第二天杉本一男就因和別人打架進了醫院,警員順勢去醫院查了他的血型,發現是O型,只好將他排除掉。這三個人中十津川最不懷疑的是佐藤弘,他是一個已婚男人,并且育有一子,還貸款買了房,是最不可能做出違法亂紀的事的人。既然排除了杉本一男,那么古井哲郎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誰知道他剛準備去調查,卻傳來古井哲郎的死訊。

  “怎么會這樣?!”十津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有一點眉目的調查眼看又要陷入僵局。

  青木沉痛地說:“我們正打算去搜查他,結果大樓管理員卻告訴我們古井哲郎好幾天沒回家了。在郊區的樹林旁,我們發現了他的車和尸體。”

  難道是已經結婚生子的佐藤弘嗎?這個人的犯罪可能性是最小的,但隨著案情調查的推進,卻讓他越來越凸顯了。十津川不敢停留,立刻帶著青木去拜訪佐藤弘的家。

  看到登門的警員,正在吃晚飯的佐藤弘頓時面如死灰,他雖然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面對這一切,卻沒有想到來得這么快。在十津川給佐藤弘戴上手銬的時候,他的妻子和兒子都走了出來,原來佐藤弘的妻子已經懷孕了,挺著一個大肚子。

  “不和他們告別嗎?”十津川問。

  佐藤弘默默地看了妻子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什么都沒有說就掉頭走了出去。

  在警局里,佐藤弘神色呆滯地坐在那里,他朝十津川要了一支煙,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您應該看到我的兒子了吧?難道您沒有發現其中有什么蹊蹺之處嗎?那個孩子和我一點兒都不像,卻和我的一個朋友很像,這不是一個笑話,所有的人都發現了這一點。”

  佐藤弘朝著天花板吐了一口煙圈,如釋重負地說:“當我發現太太出軌并且生下孩子之后,我就一直想殺了她。但她卻懷上了我的孩子,讓我無法下手。我整天都在不見天日的沖洗室里工作,很少見到陽光。當我看到那些穿著比基尼將皮膚曬得黝黑的女人,便會有一種莫名的沖動,而她們的媚態又讓我覺得她們一定會去勾引男人,就像我太太所做的一樣。這種愛恨交織讓我苦不堪言,終于通過工作之便竊取了她們的照片和住址。每個星期五我休息的時候,就去尾隨并強奸她們。其實我不想殺死她們,但沒有別的選擇,為了讓她們不認出我,為了讓她們不去背叛自己的丈夫,我只有這么做……后來,為了轉移注意力,我還殺死了同事古井哲郎,希望警方會誤認為他才是兇手,但是……該來的還是來了。”

  “星期五的癡漢”終于被捉拿歸案,但這也等于承認誤捕了佐伯裕一郎。因此十津川警部不僅沒有受到嘉獎,還被減薪處罰。可是,他卻只是輕松地笑了笑,又投入到其他的案件中去了。

Tags: 癡漢 夏天

本文網址:http://www.vgzhbx.tw/zhentan/152597.html (手機閱讀)

人贊過

發表評論 共有條評論
昵稱: 驗證碼:

上海时时乐开奖视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