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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虎之死

來源:網絡整理 作者:青遙

  (一)

  江南天寶村有個老漢叫阿才,他有兩樣心愛的東西:一把拉了幾十年的舊胡琴和一條叫賽虎的卷毛雄狗。

  阿才今年五十多歲,雖然文化不高,可他拉起二胡來有板有眼,很能打動人,他最大的嗜好就是每天半晚坐在院內葡萄架下,入迷的拉二胡。每當這時候,他的愛犬賽虎總是一動不動的趴在老漢腳邊,一雙晶亮的眼睛凝視著老漢的臉龐。直到老漢拉過了癮,把二胡收拾好時,賽虎馬上靈巧地從老漢手里叼過二胡,走進屋里,方在正屋間的瘸腿長臺上。每逢這時,阿才老漢感到神清氣爽,樂呵呵的上床就寢,酣然入夢,而賽虎就像警衛員似地守在他的大門邊。

  這天傍晚,一陣陣清分從院墻外吹來。阿才心思沉重的搬了張小凳剛剛在葡萄架下坐定,賽虎便“噌”地一下竄進屋里,把二胡叼了出來,習慣的往主人手上送,誰知道阿才沒好氣的擺擺手,吆喝道:“去,去去”!把二胡推了出去。賽虎把二胡往地上一放,眼望著啊才不動彈。阿才煩躁地跺了跺腳,它才委屈的叼起二胡往屋里走。才走兩步,阿才又低叫一聲:“回來”!賽虎歡快的轉過身來,啊才伸手把二胡接過來,緊緊弦絲,拉了起來。今天他拉得很別扭,不是拉錯,就是拉到不勁兒,忽然,“嘣”!一根弦斷了。阿才一手抱住二胡,一手樓過賽虎,眼眶里閃著晶瑩的淚珠,喃喃的說:“賽虎,你別怪我,不是我狠心,這件事只能靠你幫忙了......”賽虎看著主人的面孔,“嗚嗚”地輕叫幾聲,尾巴搖了幾搖。

  阿才心里想什么呢?原來,老漢的獨生兒子小福在鎮上一家公司里當供銷員,工作兩年,收入還好,聽說最近還談上了女朋友。不料今天上午,小福氣喘吁吁的從鎮上趕回來,一邊拭淚一邊結結巴巴地向父母交說了一件事,昨天晚上,他經手的5000貨款被他上賭臺輸掉了,總經理對他大發雷霆,要把他從公司開除出去,幸虧副經理王二茍從一旁勸說,才沒有被開除。阿才一聽急了,瞪圓了亮眼,揚起青筋爆起的巴掌:“你!”小福娘連忙過來護住小福,小福“撲通”跪了下來。“唉——”阿才舉起的巴掌沒落到兒子頭上,卻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和那幾個人賭的?”小福望著暴怒的父親囁嚅著說:“就是王二茍他們......”“哎!”阿才又是一聲長嘆。王二茍他認識,一個胖乎乎的臉上永遠帶笑的中年人。那年就是因為阿才送了大半魚簍大甲魚給他,小福才被“破格”錄用的。而那些大甲魚,是阿才走了方圓18里,冒著風寒在河邊轉悠了四五天才捕到的。這5000元怎么賠還呢?不賠,小福的工作,小福的婚事......阿才瞥一眼自家的三間平房,連一樣像樣的家具也沒有,自己一個老農民收入不多又長年吃藥,如今哪來的余錢!唉!只怪這畜牲太不懂事!阿才看一眼垂著頭的兒子,目光掠過他自小得小兒麻痹癥落下輕微破足的右腳,心里一陣承重。這時,小福偷眼看看父親,怯生生地說:'王經理說,這5000元他肯替我還清,不過......”“不過什么?”“他要我們家一樣東西。”阿才見他吞吞吐吐,火了:“什么東西?說呀!”“就是,就是賽虎。”“他要賽虎干什么?”“他說,給他家看門......”阿才不做聲了,悶著頭“吱吱”地抽煙。5000元賭債,兒子的眼淚,總經理的怒容,機靈的賽虎......想走馬燈似的在他腦海里盤旋。整整一個下午,阿才不吃不喝,沒有開口講一句話,直到傍晚他才吃了半碗韭菜面。為了兒子,他的心軟了,他悶悶地坐在院子里,抱著心愛的賽虎下了決心。第二天,天剛剛蒙蒙亮,一夜未眠的阿才老漢把家里一只報曉雄雞殺了燒熟,扯下兩條肥嫩的雞腿讓賽虎吃了,然后守著它,坐等王二茍。賽虎忽的掙脫老漢的手,樂顛顛的跑進里間,把那斷了弦的二胡叼了出來,放在老漢手上,然后遙遙尾巴在老漢腳前趴好。阿才撫摸著斷弦的二胡,不由得一陣傷感。這時,一輛桑塔納轎車停在阿才院門外,車門一開,鉆出王二茍和小福。王二茍顧不上寒暄,取出一包五香牛肉,笑嘻嘻地仍給賽虎,賽虎對那牛肉包只望一望。王二茍覺著沒趣,只得與阿才客套幾句,讓小福用黑布把狗眼蒙好。賽虎幾次番扒掉黑布,跑回阿才身邊。最后還是阿才連哄帶訓,才把它塞進轎車。

  晚上,小福回到家里,眉飛色舞地告訴阿才老兩口,王二茍把賽虎抱到家里,還特地舉行了一個家庭盛會,那規模勝過人家娶媳婦。他把四鄰八親都請來,讓大家和賽虎熟悉熟悉,聯絡聯絡感情,并親自煮了雞蛋牛奶,從冰箱里取出排骨給它吃。美中不足的是,賽虎不但沒吃王經理的東西,也不讓他靠近,還在豪華的客廳里屙了一泡屎。阿才默默的聽著,只是淡淡地笑笑,關照兒子以后要謹慎處世,不要再上賭臺。

  賽虎送走以后,一連兩天,阿才改變了每天晚上拉二胡的習慣,天一黑就早早地上了床,在床板上翻來翻去的睡不著。賽虎的影子一直縈繞在眼前:那年這地方有個反動會道門陰謀顛覆地方政權,陰謀敗露后,道首朱真龍帶人逃進白龍洞。部隊帶著警犬賽虎進山剿匪,朱真龍占據山洞有利地形困獸猶斗,多虧賽虎沖進山洞咬住朱真龍,人狗私斗給部隊贏得了戰機,朱真龍被活捉。可惜老賽虎卻付了重傷,生下了一個孱弱的小生命以后死去,民兵連長阿才就把小狗抱回家,精心調養成長為現在的小賽虎。如今賽虎離他去了,阿才總覺得它還在生邊,在幫他叼鞋子,叼農具,叼二胡。他不時下意識的望一下大門邊,那邊空落落的,只有一個狗食盆。

  第三天晚上,阿才耐不住寂寞,獨自搬了板凳,提了二胡,凄凄涼涼地在院子里拉著。他仰望著夜空,繁心閃爍,覺得那是賽虎神采奕奕的眼睛,他不由得下意識地往腳邊看看,咦,不知什么時候,賽虎真的趴在他的跟前!阿才大喜:“賽虎!賽虎回來啦!”那狗聽主人一叫,直立起來,嘴朝阿才拱拱,吐出來一樣東西。阿才接住一看,是個煮熟的雞蛋,阿才笑了起來:“賽虎,新娘子回娘家要帶回頭貨,你也帶了回頭貨!”賽虎把尾巴搖搖重新趴下。阿才伸手摸摸它的肚子,啊,癟癟的,看上去幾天沒吃東西了。這畜牲,肚子餓得這樣,還帶“回頭貨”。頓時,那蛋就成了“催淚彈”,阿才眼睛里一陣濕潤,就把狗食盆端過來,倒下一些剩飯,把雞蛋捏碎拌進去。賽虎狼吞虎咽地吃的真香。阿才情不自禁地拉起了歡快的二胡曲,賽虎立即伏在他的腳邊,仰望著老漢的臉龐。在靜靜的秋夜里,那二胡曲調格外悠揚,格外動人......

  第二天上午,一輛桑塔納轎車從村外急馳而來,無聲無息的停在阿才家門口。車門一開,走下了王二茍,后面跟著小福,王二茍顧不得和阿才寒暄,匆匆進屋,一眼看見賽虎,吁了一口氣,他摘下墨鏡,一臉不快的說:“阿才,你這狗怎么搞的,說好送給我的,怎么又回來啦!”說完,就完要去抱賽虎,誰知賽虎露出牙齒要咬,氣的王二茍拿過墻邊的扁擔要打。阿才看不過,小心地說:“王經理,我家小福闖了禍,這狗又戀我這老家,我們想法在兩年里還清這筆錢,行嗎?”王二茍一怔,嘿嘿一笑:“哎呀!說來說去你還是舍不得這條狗!這經濟上的事能拖個一兩年嗎?來,我倆先小人,后君子,簽個合約!”說著從筆記本上扯下一張紙,刷刷刷,寫了幾條,遞給阿才。阿才問:“這上面怎么說?”“諾,我替小幅還去5000元賭債,你把賽虎送給我,各無反悔。”“我......”阿才沒想到王二茍還來這一手,一時遲疑不決,小福在一旁央求說:“爸,你橫豎看在我的份上,簽吧!”阿才看看兒子看看狗,心一橫:“好!我簽!”說著接過王二茍遞過來的筆,抖抖地在紙上畫了個“十”字。王二茍收起紙,伸出手腕看看表說:“這下好咯,從此以后,這狗是死是活就歸我處理咯!”說著,就讓阿才把賽虎哄過來,用蛇皮袋蒙了頭,用繩子捆了四條腿,塞進轎車。

  聽著賽虎的叫聲隨著轎車的遠去,阿才喊住兒子:“小福,你對爸說實話,這狗他要去干什么?”小福支吾一陣,終于說了實話。原來這王二茍是當年被處決的那個朱真龍的外甥,朱真龍臨死前,曾對家人說,等待時局變化,在適當的時候,要替他見墳立碑,光耀門庭。今年正好是朱真龍的忌年,王二狗特地在如今已是開發區的白龍洞附近找了一座陵園,這日開祭朱真龍。王二茍聽娘舅家里人說過,當年朱真龍是栽在軍犬賽虎手里,便執意要“狗債狗還”,把阿才這條狗要去,為朱真龍守墓。阿才聽到這里,不由得心里一陣顫栗,說不清是震驚還是憤怒。他圓睜兩眼,朝小福大吼:“你,你為什么不早說!你可知道,王二茍他娘舅當年是階級敵人!”小福不解得問:“階級敵人?什么叫階級敵人?”阿才顧不得和他解釋,走出家門,望著王二茍的去向,喃喃的說:“賽虎,我的賽虎,我一定要把你討回來!”

  (二)

  再說王二茍把賽虎帶到家里,從蛇皮袋里一放出來,就用一根鐵鏈把它鎖上,拴在后院一根木柱上,王二茍點燃一支煙,一邊看著它苦苦掙扎,一邊盤算:再過三天就是中秋節,娘舅的陵園就要開祭,到那天就把這狗斬了祭墳,另外找一條看墳狗。王二茍正想著,阿才從門外闖進來:“王經理,我來看看我的賽虎。”這時,賽虎聽到了阿才的聲音,大聲地犬叫起來,阿才急忙走過去,一眼看見賽虎鐵鏈藏身,忍不住走到王經理屋里,央求說:“王經理,你看在我的面上,放了它吧!”說完,老漢忐忑不安地盯著王二茍的臉。王二茍平靜的說:“好啊,這狗可以放,不過你索性也把小福帶回去。本公司實力雄厚,說話算數的人十個百個也要,不守信用的一個也不要!”“王經理......”阿才還要分辨,王二茍掏出那張合約。阿才看見那張紙,心里就一陣虛:白紙落下了黑字啊,而且兒子的前途,就在他王二茍手里攥著啊,小福二十幾歲了,再窮娘窮老子這里得不到什么,還帶著殘疾,要是從公司里出來......阿才不敢想下去了,他爭扎著站起來,囁嚅地說:“算了,王經理,仍舊照你的......”說完,他端過狗食盆,默默地看著賽虎吃完,帶著一種對它的負罪感離開了王二茍的家。

  阿才一進家門,就倒在了床上,渾身像散了架似的。為了籌措這5000元錢,昨天他一夜沒有睡好,而村書記那番話,使他心潮難平。昨天,阿才找到了村書記,向他反映了王二茍為朱真龍建墳樹碑的事。書記淡淡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阿才啊,你年紀大了,思想也過時了,過去我們靠抓階級斗爭鞏固政權,現在靠的是經濟實力,抓得到錢的就是能人。你想,現在誰還愿意為了一只狗,為了替死人造墳的事花力氣,費唇舌呢?”阿才心里迷惘:難道我們過去搞錯了?

  第二天上午,阿才頭痛發熱,起不了床。小福娘找來幾片藥讓他吃下去,老漢一直睡到中午飯后才起床。下午,阿才到醫療站去配藥打針,忽見天寶村頭小河邊一群孩子正在圍觀河里一條狗,還往狗身上扔磚頭瓦片,他一看,驚叫起來:“啊,這不是我的賽虎嗎?”急忙借了一根竹竿,把它引到河邊,賽虎掙扎著爬上岸來。阿才這才看清它脖子上還拖著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拴在一根橫木上。賽虎一上岸,累的趴下了,它毛皮暗淡,筋疲力竭,脖頸上還有幾處傷口,已被河水浸得發白,阿才一陣心酸,忙借了工具弄斷了鐵鏈,把它抱回家里,老漢一番忙碌過后,才到醫療站配藥去了。

  阿才剛走,門外“滴滴”開來一輛摩托車,一停車,小福跨下摩托,走進家門。小福娘看著這嶄新的摩托車,就問兒子:“小福,上次5000元才了結,這摩托車是從哪兒來的?”小福得意地說:“這車嘛,是公司里發給我騎的!娘,你不知道,王經理已經不讓我干供銷了,讓我進了財務科!”“真的?”小福娘看小福那得意的樣子,心里也喜歡:“人家王經理看得起你,你可要爭氣啊!”“娘,還是你頭腦清爽。我爸他真糊涂。”小福娘說:“也不能怪你爸,那狗確實是他命根子,你看,剛才狗從河里氽了回來,他還在這里擺弄了半天!”聽說賽虎回來了,小福埋怨說:“到底是畜牲,一點信用都不講,人家花了大價錢換它的呀!娘,你來幫忙,讓我把它給王經理送回去!”母子倆把賽虎捆好裝進袋里,放上摩托車,開走了。

  轉眼到了中秋節,在風景優美的白龍山開發區一側,一座占地幾畝的陵園裝飾一新,引人注目:中間一座墳塋,四周水泥圍墻配著花崗巖雕柱,墓前幾株松柏,圍著一塊大理石石碑,石碑上刻著:“先考朱真龍永垂不朽”九個大字。一群男女正在忙碌,朱真龍的兒子和王二茍指揮者干這干那。下午,朱家又請來十幾個道士,道士們峨冠道服,先在墳間游走一圈,指天劃地念念有詞忙碌一番;繼而點燭燃香,朱真龍的兒子端著神主,踏著道士的腳步吟誦挽歌,追到亡靈。一時間,鼓樂齊奏,引得一大群人趕來坎熱鬧。開祭進入高潮,領頭的法師朗聲宣布:“血祭——”只見王二茍把扛來的一只麻袋放在石碑前的石桌上,一個道士解開麻袋,是一只狗,那狗正是賽虎。賽虎四條腿被捆綁在一起,無法站立,卻露出尖利的牙齒,“狺狺”而吠。這時,法師把寶劍一舉,喝聲:“斬!”惡狠狠地正要揮劍砍下。這時,人群中一聲斷喝:“住手!”那法師一呆,阿才一步跨過去,就把賽虎搶了過來。霎時,祭壇上亂了陣,王二茍和朱家家屬大叫大鬧,氣勢洶洶直撲阿才,卻被趕來的幾個老漢攔住。為首的一個人神采奕奕,正氣逼人,眾人認得是派出所退休所長老張。老張手提一柄重磅鐵錘,一聲猛喝:“朱真龍是定性的反革命分子,誰敢替他翻案!”話音才落,揮臂一錘砸在大理石石碑上,轟然一聲巨響,大理石石碑裂為兩半,倒在地上。眾人驚駭過后,伴之而來的是朱家親屬的又哭又鬧,他們仗著有王二茍撐腰,圍住老張他們撒潑撕扯,頓時,陵園里亂作一團。

  三)

  這邊阿才把賽虎搶下來,剛用刀割斷了繩子,猛然間,一只碩大的看家狗“狺狺”吼叫著,向著阿才猛撲過來。阿才把賽虎往地上一放,撿起一塊石頭,揮舞著防身。誰知他腳力不健,被地上的石頭一絆,一個踉蹌倒地。那狗四足生風,又猛撲過來,眼看一場慘禍就要發生。賽虎一聲怒吼,躥了過來,直撲那惡狗,剎時間兩狗撕咬,斗得你死我活,阿才爬起來一看,賽虎腳上淌著血,連連被咬,連忙找了一根樹枝來助戰,可他,畢竟有病在身,這幾天又日夜奔波,耗盡了精力,這當兒氣急攻心,只覺得天旋地轉,頭一暈,就栽倒在草地上了。

  老漢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上午。他環顧四周,自己已經睡在家里的床板上,床板旁邊的地面上,躺著賽虎。看得出賽虎的傷勢很重,已經在大口大口地踹起,活不長了。阿才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它的脊梁,忍不住流下兩行淚來。這時,小福娘走過來告訴他,昨天他昏過去后,鎮上聯防隊趕來,當場拘留了幾個動手打人的朱家親屬,王二茍怕阿才出現意外,又見大勢已去,就把那條后來的看墳狗喝住,把阿才賽虎送回了家。說話間,賽虎忽然爭扎著站起來,一條腿耷拉著,用三條腿支撐著走到長臺邊,艱難地叼住了二胡,又一顛一閃地把二胡遞到阿才手上,然后仍舊在阿才床邊的地上躺下,喘著粗氣。阿才眨巴著濕潤的眼睛,調了弦,用顫抖的兩手拉起了二胡。說也奇怪,樂曲從二胡上一流出,賽虎的眼睛就一閃亮,呼吸也勻稱了。聽著聽著,賽虎的呼吸越來越平靜,最后只剩下一絲游氣,慢慢的連游氣也停息了。賽虎死了。阿才回頭看它,樂曲嘎然而止。他怔怔地望著不再動彈的賽虎,半響才會過神來,左手執二胡,右手抖抖地伸出兩根枯瘦的指頭,用盡全身力氣,往薄薄的蛇皮上狠命一戳,在一戳,然后長長地嘆一口氣,把二胡放在了賽虎身邊。

  第二天上午,天寶村東頭阿才家的地理壘起了一座座小小墳墓,墓里埋葬著阿才老漢兩樣心愛的東西:狗和二胡,晚霞滿天的時候,阿才有佇立在墓前,默默地抽煙。這時,小福挪著沉重的腳步走來,站在阿才的身后,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爸——”阿才聽得出,這聲音,包含了慚愧,歉意,懺悔。老漢回過身來,目光凝重,嚴肅,語重心長的說:“孩子,別以為現在是金錢社會,有些事情是不能用金錢來代替的。歷史畢竟是歷史,不是游戲,你應該補上這一課!”小福鄭重地點點頭:“爸,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賽虎。我在處世方面確是太單純,把金錢看作萬能。今天鎮里免去王二茍的職務,讓他聽候處理,我才明白你的一番......”

  這時晚霞燒紅了半邊天。阿才身上感到晚風涼意,父子兩便一前以后朝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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