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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紅鯉魚

來源:網絡整理 作者:路友

  【少女高粱地撿回紅鯉魚,養水缸中,十年后紅鯉魚以身報恩】

  俗話說“天有不測風云”,有一年,魯西就連續下了一周的暴雨,那真是溝滿河漲,地里的莊稼全被泡在水里。大人著急,但孩子們高興,因為隨著大水漸漸褪去,莊稼地里全是活蹦亂跳的小魚小蝦。

  小花跟父母去地里看病懨懨的莊稼,趟著水走了很遠,春花的父母臉色很難看。這一季玉米高粱要是全完了,今年冬天全家的口糧就是問題。那時候的農村不像現在,沒有余錢余糧,正常收成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小花畢竟只是十幾歲的孩子,少年不知愁滋味,完全沒有父母的煩惱和擔憂。她一會兒跑到前面,追一只蹦蹦跳跳的青蛙,一會兒又蹲下身,看小魚在水洼中掙扎。忽然,小花看到前面金光閃了一下,跑過去一看,竟是一條小紅魚,在陽光下的淺水中游來游去。雖然高粱地里很多小魚小蝦,但這條小紅魚卻顯得鶴立雞群。小花喜不自禁,雙手捧起小魚就往家跑,全不顧父母在后邊喊她站住。

  回到家,小花第一件事就是把小魚放進水缸中。

  那時候農村沒有自來水,吃水都去村頭的水井中打水。每到早晨或旁晚,村民都回去水井邊排隊打水,然后挑回家中的大缸中。大水缸比小孩都高,有的大人嚇唬淘氣的孩子時會說:“再哭把你扔水缸里喂魚吃。”說是這么說,其實很少有人在水缸里養魚。魚有腥味,放進去那一缸水就瞎了。

  果然,小花的父母回到家,看到水缸里優哉游哉的小紅魚,父親先急了,說你這淘氣的孩子,把個小魚放進缸里,水都不能用了,還得去重新挑水,你想累死你爹啊!說著,父親就要把小紅魚撈出來喂鴨子。小花死活不干,哭得滿地打滾。畢竟女人心軟,小花的母親讓步了,說孩子愿意養就養吧,男孩子還能玩彈弓,女孩子連個玩的東西沒有。就這樣,小花的父親也就妥協了。

  不過,這條小紅魚沒有大人們想象的那么腥,幾天后,水缸里就沒有一點腥味了。小花可高興了,沒事就搬個小凳子,站上去,探頭看水缸里的小紅魚。

  不知是魚的品種好還是水好,半年以后,小紅魚已經變成了大紅魚。來串門的村民說,這是一條紅鯉魚,家里養著定有大富貴。小花的父親只當玩笑,吃飽就不錯了,哪來的大富貴?

  本來這件事稀松平常,沒啥看點,但村里游手好閑的癟三一入戲,這故事就好玩了。

  癟三是個光棍,爹娘都死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不好好干活,整天就想著沾點便宜。比如,那時候村民喜歡端著碗去村頭大槐樹下吃晚飯,邊吃邊嘮嗑;有時也聽村里的老秀才講點奇聞軼事。每到這時候,最高興的就是癟三了,常常端著空碗,拿雙筷子就來了,先瞅瞅誰碗里的飯菜好,就死皮賴臉要點;慢慢地村民也習慣了,有人就故意把飯盛得滿滿的,看到癟三過來,就撥給他點。癟三也口甜,吃人家最短,就會說一些吉利的話。村民幾口飯換句吉利話,也都覺得合算。

  就是這個賴皮癟三,盯上了小花家的紅鯉魚。

  這一天,癟三趁小花家小孩上學、大人下地,翻墻進去,把紅鯉魚偷跑了,放到自家缸中,以求大富大貴。

  晚上小花回到家,搬個凳子往水缸里一看,“哇”地大哭起來。父親聽到了,過來一看,魚沒了。

  “是不是被貓偷吃了?”小花的母親說。

  “不會。魚在水里,貓又不會游泳潛水,肯定是有人給偷走了。中午還在,就是下午被偷走的,我得找到這個人。”

  小花的父親跑到大隊書記那里一說,書記說:“通知全體社員到大隊部開會。”

  十幾分鐘,社員們全來到大隊部,書記叫過兩個民兵耳語一陣,民兵出去了。

  這邊會還沒開,民兵端著一個臉盆進來了,里面就是那條紅鯉魚。

  “在癟三家水缸里找到的。”一個民兵對隊長說。

  隊長不說話,抽著大煙袋看著癟三。癟三開始不以為然,但隊長老是盯著自己看,就給看毛了,不屑地說:“不就是一條魚?至于嗎!算了算了,是我干的,以后不會了。”

  書記說:“散會!”人們全咒罵著癟三回家了。

  看到失而復得的紅鯉魚,小花不敢放到大水缸里了,讓父親買了一個小一點的水缸,就養在屋里。

  一天夜里,小花做了一個夢,夢見紅鯉魚變成了一個書生,說感謝小花養了它這么多年。但魚的壽命有限,明天它就要走了。小花被驚醒,點上油燈去看水缸里的紅鯉魚,竟然真的肚皮朝上,死了。

  小花大哭不止,把夢到的事情說了一遍。父親說:“死了就死了,明天我給你燉了,喝魚湯。”小花不干,怕埋到外面被貓偷吃了,就把紅鯉魚埋在屋里的墻角下。后來,小花曾給父親說,她有幾次看到埋紅鯉魚的地方放金光,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還是被小花看到了。父親就當小花說胡話,也沒在意。

  十年后,小花參加高考,順利考上大學,成了小村第一個大學生。老秀才說,自古把學子高中比喻為“鯉魚跳龍門”,小花是得到了現世報。

  更奇怪地是,大學畢業后,老師給他介紹一個男孩子,兩人見面,小花差點驚叫出來。眼前站著的,和紅鯉魚死去那晚夢里看到的書生長得一摸一樣。男孩子第一句話也說:“我們在哪里見過嗎?好像是真的見過。”

  小花立時羞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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