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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性的證明

來源:網絡整理 作者:半邊樹

  1、拔拳相助

  李亮是《南江日報》法制部的首席記者。別看他個頭不高,年紀不大,那一支生花妙筆卻將一篇篇法制新聞寫得豪氣沖天,讓讀過的人忍不住拍案叫絕。今年年初,廣州一家大報舉辦全國法制新聞大獎賽,李亮一篇《把酒問蒼天》的通訊獲得了讀者和評委的一致好評,摘取了桂冠。前不久,隆重的頒獎大會在廣州召開,獲獎記者們游覽了廣州的名勝古跡,又去香港領略了現代都市風光。眼看第二天就要返程了,組委會決定自由活動一天,讓記者們輕松輕松。

  幾天來的組織活動的確也讓李亮膩煩。一聽有這么個機會,他心里就別提有多興奮了。這天一大早,李亮就背著裝有相機和采訪本的工作袋走出了賓館。步隨興至,他坐車走路走路坐車,優哉游哉,不知不覺一個人來到了濱江路的珠江邊。路經一家大排擋時,李亮突然感覺屁股后面的口袋像是被人給動了一下。還沒等李亮回頭,前邊猛然響起一聲大喝:“狗膽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竊!”話音沒落,一位30出頭的青年已是怒目圓睜,不要命地沖了過來。李亮后面果然呈品字形站著3個小偷,個個賊眉鼠眼,真是一副賊相。已經從他后袋中將錢包掏出來了的小偷就站在李亮跟前,距他還不到一米。

  3個小偷一點也不驚慌,獰笑著從腰間各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掏包的家伙舉著刀子,還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戰利品”,對著沖上來的青年嘲笑道:“哥們,他的包與你有什么關系?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大排擋那兒坐著的食客一個個嚇得面容失色。

  青年卻面無懼色,又是一聲大吼:“老子是活得不耐煩了!”說著,他順勢抓起大排擋的一把塑料椅子,朝著掏包的家伙就揮了過去。掏包的家伙哪里見過這樣玩命的人,趕忙將包扔在地上,急忙和他的同伴跑了。

  這簡直是個難得的抓拍題材。出于職業的敏感,李亮顧不上拾包,急忙從工作袋中摸出相機。沒等他舉起,青年卻回過身來,順勢一撈,早已將他的相機搶在了手中:“不準拍!”

  李亮趕忙亮出自己的記者身份。青年一臉陰沉,將相機遞還給李亮,并且一再言明,李亮要是拍照,他就要砸了他的相機。李亮無奈,只好收起相機,彎腰拾起錢包,轉而想邀請青年一塊喝上兩杯,卻發現這個有點怪異的青年已經大踏步朝前走去。李亮趕緊追上去:“兄弟,聽口音你好像也是南江人?”

  青年不悅地盯著他:“這有什么關系?”

  李亮很友好地笑著:“我是《南江日報》的李亮,你是?”

  青年沉默了一會,語氣有所緩和:“你……就是李亮?”

  李亮點點頭,從袋里摸出一張名片:“日后回了家,歡迎來我家作客。”

  青年依舊面色陰沉,輕輕“嗯”了一聲。

  陌生的家鄉青年在他鄉見義勇為,一直讓李亮非常興奮,第二天坐上了返程的飛機,他腦海里還在回想著這動人心弦的一幕。但他沒有想到,一回到家里,一樁震驚南江的大命案卻讓他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2、紅色通緝

  李亮妻子是《南江日報》印刷廠的膠印工。李亮雙腳一踏進家,香噴噴的飯菜已經擺上了桌子。才3歲的兒子放在奶奶家沒有回來,李亮一進屋就摟著妻子好好地親了一下。妻子裝著嗔怒的樣子打了他一拳:“澡都沒洗,一身的酸臭。趕緊吃飯吧,回頭去看兒子。”李亮做了個鬼臉,剛剛坐到桌邊端起碗來,妻子卻笑著要他乘著吃飯的功夫說說外面的奇聞趣事。李亮敲敲碗沿:“老規矩,你先談談家里的情況。”

  妻子想了想:“家里很平靜呀……哦,大前天吧……對了,就是3號那天,南江毛巾廠出了件震驚全市的殺人案……”李亮一震:“怎么回事?”妻子起身從臥室里拿了張紙出來:“這是公安局在我們那兒印的通緝令,毛巾廠的機修工肖進海將他老婆打死了!”李亮接過通緝令一看照片,兩眼立時瞪得溜圓。這肖進海好面熟呀,好像在哪兒見過?妻子看他出神的樣子,緊著追問:“這人你認識?”李亮突然大叫起來:“對,是他,就是他!昨天他還在廣州幫助過我。”妻子大惑不解:“真的?”

  李亮飯也顧不上吃了,將碗筷往邊上一推,一五一十將碰上了肖進海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后,他站起身來對妻子說:“媽那兒我不去了,我得趕緊去一趟公安局,將這個線索告訴他們。”

  李亮出了家門,趕緊攔了輛的士,急急朝公安局駛去。已是傍晚時分,公安局早已經下班了。李亮是專寫法制新聞的,跟公安局的干警個個混得很熟,尤其是刑偵大隊長路大明同他簡直親如兄弟。李亮進了公安局大院,徑直去了路大明家。路大明一家正在吃晚飯,一見李亮來了,路大明趕緊站起身來:“嘿,李亮,回來得這么快呀,這一回去廣州又有些什么收獲?”李亮顧不上回答,扯了路大明的衣袖就往臥室里走,弄得路大明連碗都端在手里。一進臥室,李亮還反手將門關上了。見李亮如此緊張兮兮,路大明莫名其妙地瞪大了眼睛:“你這是搞什么鬼呀?”李亮肅了臉色:“路隊,你們通緝的肖進海,我在廣州碰上了!”路大明禁不住興奮起來:“你沒看錯?”李亮點了點頭。路大明飯也顧不上吃了,連忙將碗往書桌上一放:“走,去辦公室說說情況。”

  進了辦公室,路大明又叫來了一位女警察做記錄,然后催李亮詳細談談碰上肖進海的經過。李亮將昨天清晨自己一個人出門,在濱江大道遇上扒手,多虧肖進海拔拳相助的情況又說了一遍。路大明高興得一拍桌子:“李亮,你談的情況非常重要,我馬上通知南下追捕的小分隊,讓他們高度注意濱江路一帶。”說著,路大明立即撥通了小分隊的手機。等路大明打過電話,李亮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我說路隊,這肖進海打死他老婆究竟是怎么回事?憑昨天他見義勇為的表現,我認為他有很強的正義感,不大可能下手殺人。”

  路大明拍拍李亮的肩,拉著他一同坐了下來。

  原來,10月3日這天清早,刑偵大隊接到報案,說南江毛巾廠的方小雅被人打死在屋里,其丈夫肖進海卻突然去向不明。案情就是命令!路大明急如雷火,立即帶人去了南江毛巾廠。屋里擠滿了人,現場已經被破壞了。被打死的方小雅躺在客廳的地板上,后腦勺破了條一寸多長的血口子,白色的腦漿混合在滿地的污血當中,死狀慘不忍睹。尤其令人發指的是,兇犯還極其殘忍地用硫酸毀壞了死者的臉容。據現場勘察,方小雅大約死于凌晨的2點到5點之間,刑偵隊將其命名為“10·3慘案”。回到隊里,路大明立即向局和省廳作了匯報,并按南、北和大西北3個地理方位迅速派出了3支抓捕小分隊。說完,路大明又拍拍李亮的肩:“伙計,到時又有篇大文章夠你寫的了。不過得手下留點神喲,別把我們美化得太慘了,讓人老以為我們是神兵天降。”李亮沒有作聲,他沉默了一會,突然問:“肖進海為什么要打死他老婆?”路大明說:“家里一攤子正在調查,目前尚不清楚。但就我們的分析而言,有兩個問題值得深思。一是方小雅除了腦袋被打破以外,身上沒有其,他傷痕,說明死者沒有同兇手作過搏斗;二是如果罪案確是肖進海所為,我們認為他完全沒有必要把方小雅毀容。你說其中是不是另有隱情?但結果不管怎么樣,抓捕肖進海回來是破案的關鍵!”

  李亮點點頭:“有道理。這回,我又可以深入采訪一下了。”

  路大明給了李亮輕輕一拳:“記著喲,你可不能妨礙我們破案。

  3、再爆新聞

  告別路大明回到家里,李亮總覺得心里不踏實,躺在床上一整夜都睡不著覺。肖進海在廣州街頭的英勇表現,怎么看也不像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這情節如果是道聽途說,李亮也許還不相信,但這回他是親眼所見,憑著他記者的高度警覺和敏銳的洞察力,他一眼就可以判斷肖進海是個善良的人,可現實……李亮決定第二天去肖進海家看看,先了解一下肖進海的情況。

  次日清晨,李亮就趕到了肖進海家里。肖進海的父母都是60多歲的人了,只有肖進海這么個獨生兒子。經肖進海殺人這么一鬧,兩位老人眼都哭紅了,整個人差點要垮了下來。聽李亮一說來了解肖進海的情況,老人以為他是公安局的,竟然“撲通”一聲雙雙跪倒在李亮跟前:“我家進海脾氣是大了些,可他絕對不會殺人呀!”李亮趕緊將兩位老人扶起,言明了自己的記者身份:“大伯大嬸,我是進海的朋友。現在進海出了大事,我是來看看你們的。至于進海到底殺沒殺人,公安局會查清楚的。”

  兩位老人沉默了一會兒,渾濁的老淚又唰唰流了下來。他們一邊哭,一邊告訴李亮,說肖進海同他們一樣,都是善良之人。由于工廠效益不好,去年進海和方小雅雙雙下了崗。為了一家三口的生活,進海拉板車扛大包做小工,什么苦都吃過了,從來沒有怨天尤人。李亮插嘴問道:“那方小雅呢?”大伯沒有說話,大嬸倒是長長吐了口粗氣,眼睛里冒出了火氣:“這女人心狠呀。我兒子天天在外面奔波受累,她在家里養著,吃香喝辣還時常泡舞廳,反過來還罵我家進海沒本事賺不到大錢。現在她死了,連帶我兒子也跑了,剩下我們3個老的老小的小,今后真不知該怎么活呀……”李亮心中不由一酸,趕緊掏出400元錢給大嬸,大嬸說什么也不肯收:“小兄弟,你是記者,往報上寫篇文章給進海喊喊冤,大嬸就感激不盡了,這錢……”推拒再三,李亮最終還是讓大嬸將錢收了下來。臨走時,李亮說想看看肖進海的兒子。大嬸立即帶李亮進了臥室。

  肖進海的兒子叫肖肖,只有5歲,剛剛從睡夢中醒來。也許太為年幼的緣故,還不大懂得失去父母的傷痛。一見李亮到了床前,肖肖毫不驚慌,睜著一對大眼睛問道:“叔叔,你是來找我爸爸的嗎?他去外面打工去了,等他回來了,我就告訴他說你找過他,好嗎?”李亮聽著,兩眼竟然濕了。

  辭別肖進海父母,李亮又去家屬區轉了一圈,分別找了一些年歲大的人問了一下肖進海的情況。結果都大同小異,說肖進海忠厚善良,絕對不會干出這種傷天害理的罪惡事來。這一調查,李亮進一步堅定了肖進海不可能殺人的觀點,即便方小雅真是他打死的,也肯定是一時失手所致。但他想不明白,肖進海如果不是故意殺人,那他為什么要逃跑呢?難道他不懂得這樣做的后果會更為嚴重?

  李亮腦海里疑云密布,一時半刻也理不出個頭緒,決定還是先回報社向領導匯報這次領獎的情況。可他剛剛踏進報社,又聽到市人民醫院爆出了一樁新聞,說是醫院神經科一位患精神病的女患者失蹤,其家屬正在醫院里鬧得不可開交。一進社長辦公室,社長立馬就將這事兒跟他說了:“別忙著談情況,先去醫院采訪一下,馬上趕一篇稿子出來。”

  李亮轉身就出了報社。

  4、失蹤之謎

  醫院讓患者親屬給鬧得烏煙瘴氣,門窗破了,辦公桌給砸了,患者親屬還不解氣,聚集在院長辦公室揮拳動腳,嚎叫著要打死主治醫生張風鳴,等李亮趕到這兒,“110”已經驅散了鬧事的患者親屬,眼前所見雖是一片狼籍,但終歸還是平靜了下來,李亮剛剛走到院長跟前,對李亮并不陌生的院長立馬就皺緊了眉頭,拒絕采訪。李亮送出了一臉的微笑:“院長,我的報道會注意分寸的,不會影響你們醫院的聲譽。”院長還是不耐煩:“什么分寸不分寸,我現在頭腦里已亂成了一鍋粥,還有心思接受采訪?”說罷,院長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亮十分尷尬,正是進退兩難,突然一眼瞥見了張風鳴捧著腦袋坐在窗子旁邊,便笑咪咪地湊了過去:“張大夫,你能不能談談,患者失蹤到底是怎么回事?”張風鳴猛一抬頭:“李記者,院長不是說了么,醫院拒絕采訪。”

  張風鳴醫療技術一流,平時的服務態度也很好,醫院和病人對他的反響都很不錯,說他是個相當敬業的好醫生,李亮曾經還為他采寫過人物專訪呢!可今天這個態度……李亮心里很不高興,繃著臉走出了院長辦公室。一出大樓,他就看到那些鬧事的患者親屬還候在地坪里沒走,李亮眼睛一亮,趕緊走上前去,向這些怒氣沖天的患者親屬表明了自己的記者身份,說他很想聽聽他們的反映。患者親屬“呼啦”一下就圍到了李亮眼前。

  患者失蹤的情況一下就了解清楚了,原來,患者已經在醫院里住了10天,由患者妹妹在這兒陪護,3號那天早晨,患者妹妹一覺醒來,卻發現姐姐不見了。妹妹急了,建房了整個醫院也不見姐姐的影子。妹妹這下害怕了,趕忙跑回家里,喊來了親屬。找醫院一交涉,醫院說精神病人走失的情況以前也發生過,但只要是歸其親屬陪護的,醫院一概不承擔任何責任。患者親屬不服氣,鬧了幾天,終于怒不可遏,采取了過激行動。

  李亮腦海里禁不住嗡的響了一下。3號?同方小雅被打死在同一天,多么奇妙的巧合!

  李亮顧不上多想,拔腿又朝公安局跑去。

  路大明正跟刑警在討論“10·3”案情,一見李亮又來了,便剎了話語,笑咪咪迎到了李亮跟前。李亮劈面就問:“路隊,醫院女病人失蹤的事,你們聽說了沒有?”路大明告訴他,這個情況他們早已經掌握了,雖然出事的日子同方小雅之死是同一天,但他們覺得這是一個偶然,同“10·3”案沒有聯系。“李亮,這精神病人走失的事,以前也發生過多次,還不都是不了了之。這次之所以造成影響,主要是親屬要求得到賠償引起的。”李亮木然立在那兒,既不贊成也不反對。路大明見他不說話,“撲哧”一聲樂了:“你這當記者的別侵權呀,還管起我們破案來了……”李亮趕緊解釋:“路隊,你別誤會……”路大明揮了揮手:“說句笑話,別當真。哦,對了,你的采訪開始了沒有?有沒有新的發現?”李亮說他上午已經去過肖進海家,并對周邊的一些群眾進行了采訪,根據人們對肖進海普遍的良好反映,直覺告訴他,肖進海打死方小雅根本不可能!路大明搖搖頭,表情跟著嚴肅了:“李亮,我們和你們可不一樣喲,你們講直覺講良心講道德,我們呢,看重的只有一點:證據!”

  李亮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當他辭別路大明走到門口,心里突然產生了一個怪異的念頭,又掉頭走了回來:“路隊,方小雅的尸體處理了沒有?”路大明說:“尸體就放在冷藏庫,要等抓捕肖進海回來結了案才能火化。”李亮禁不住有些興奮:“我可不可以去看看?”路大明二話沒說,叫了個刑警過來:“小楊,帶李記者去看看方小雅的尸體。”

  5、胎記作證

  公安局的冷凍倉庫就在后院,距辦公樓還不到50米。小楊帶著李亮一會兒就到了。打開冷凍庫的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凍得李亮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冷噤。進入凍庫后,小楊將編號為“001”的藏尸車從大柜里拉了出來。方小雅的尸體光著身子就擱在鋼板上面,雖然整個兒被凍成了冰棍,但已經被硫酸高度燒壞的臉容看上去還是十分恐怖。

  李亮繞著尸車慢慢走了3個來回,突然站在小楊跟前:“臉容已經嚴重毀了,要是肖進海給抓了回來,他還怎么辨認?”小楊笑了:“在通常情況下,丈夫對妻子的身體還是比較熟悉的。比如……”小楊意識到自己后半句話說出來不大吉利,趕緊剎了話尾。李亮可沒在意,回臉又看了尸體一眼,又提出了一個怪異的問題:“方小雅身體上有沒有什么明顯的特征?”小楊說:“這女人左臀有個火柴盒大的胎記。”說著,小楊從墻邊的物料架上取了雙膠皮手套戴上,然后將尸體翻了過來。小楊說的果然不錯,方小雅尸體的左臀上果真有塊十分醒目的青色胎記!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李亮大為興奮,馬上決定再去一趟肖進海家,問問肖進海父母是不是知道方小雅左臀有胎記。走到半路,他又猶豫起來。肖進海父母是方小雅的公婆,怎么會熟悉媳婦的身體?那除了肖進海……對了,方小雅的父母一定清楚!可李亮跑到肖進海家找兩位老人一問,又傻了眼了。方小雅不是本地人,父母遠在四川,而且早在前年就先后病逝了,老家基本上沒了親人。很有價值的線索一下斷了,李亮端著茶杯怔在那兒,許久也沒說話。

  正在這時,肖肖從外面跑了回來,手中舉著一個紙做的飛機,口里還“嗡嗡”地模仿著飛機飛動的聲響。李亮禁不住心中一動,趕緊放下茶杯,一把將跑過來的肖肖摟在懷里:“肖肖,叔叔問你個問題,你肯不肯回答我?”肖肖偏歪了小腦袋:“爸爸還沒回來呀,我沒什么說的。”李亮說:“叔叔不問你爸爸,要問你媽媽呢。”肖肖眼睛暗了:“爺爺奶奶說,我媽死了,回不來了。”見肖肖傷感,李亮也斂了微笑:“這叔叔知道。叔叔想問,你見沒見過你媽媽的光屁股?”肖肖肯定地點了點頭:“媽媽洗澡的時候,我看見過好多回。媽媽的屁股好白好白,就像剝了殼殼的雞蛋那樣白,蠻好玩的……”

  李亮高興得呼吸都差點上不來了,連忙將肖肖放下,掏出手機,向路大明通報了這個驚人的發現。沒上半個小時,路大明的警車就呼嘯而至。一進屋,路大明又詳細詢問了肖肖,肖肖回答得相當肯定,說他媽媽的屁股沒有一點印記。

  路大明驚出一身冷汗!這個線索極有價值呀,說明放在冷凍庫的絕對不是方小雅,而是另一個女人!方小雅現在去了哪兒?放在冷凍庫的女尸又是誰?案情撲朔迷離,路大明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并破例讓李亮也參加討論。

  討論中,路大明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冷凍庫的女尸極有可能是失蹤的精神病人!會場的氣氛一下子活躍了。凌晨1點,路大明做出決定,為不至于打草驚蛇,刑警暫不出動,要李亮第二天再去醫院,找到精神病人的親屬,讓他們悄悄來冷凍庫辨認尸體。

  李亮好不激動,第二天一大早就趕到了醫院。事情可真不湊巧,精神病人的親屬在李亮走后不久就被“110”勸說回了鄉下。李亮正要離開,值夜班的張鳳鳴卻來到了他身邊:“喲,李記者,這么早哇!又來采寫病人失蹤的報道?”李亮笑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這是領導布置的工作,我可不敢懈怠。”張風鳴也跟著笑笑:“這我理解,這我理解。不過,這事已經平息了,不會再出現什么波瀾。但我作為主治醫生,心里也很苦惱,覺得自己失了職,對不起病人親屬。”說著,張風鳴眼睛濕了,還為自己昨天的冷淡向李亮連聲道歉。李亮趁機問起病人是怎么失蹤的,張鳳鳴說他也不清楚:“11點鐘左右,我查房時病人還在那兒,怎么就失蹤了呢?咳,這精神病人還真讓人頭痛……”李亮說:“張醫生,你也不必太自責了,做醫生嘛,只要盡到了救死扶傷的責任,人們終歸是會理解的。”張鳳鳴紅著雙眼,點了點頭。

  離開醫院,李亮直接去了公安局。路大明聽說病人家屬走了,馬上叫了車過來,拉著李亮鉆進車里,一同去了鄉下。

  上午10點半,病人的母親跟著路大明和李亮走進了冷凍庫。老人掀開塑料罩布,將方小雅的尸體翻轉來一看,立即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我苦命的女兒啊,是哪個該天殺的害了你……”

  6、誰是兇手

  辨明女尸,公安局上下都為之震驚!這可是一起惡性的殺人案件,兇手不僅十分殘忍,而且相當狡猾,具備極強的反偵破意識。根據全體參戰干警的推斷,失蹤的方小雅有著同謀的嫌疑!那真正的兇手是誰?方小雅現在又在哪兒?而肖進海在這件殺人案中到底充當了什么樣的角色?這3個問題沉重地壓在全體刑偵人員心上,堵得大家透不過氣來。恰在這時,3個抓捕小分隊也陸續回來了,都說沒有找到肖進海的蹤跡。路大明當即作出新的部署,抓捕工作暫時放在一邊,根據方小雅愛好跳舞的特點,所有的警力都參與對全市范圍的舞廳調查,尋找方小雅及其最具有作案嫌疑的舞伴。同時,對醫院也進行秘密布控,密切注意醫護人員的動靜。

  一個星期過去了,經常與方小雅跳舞且具備作案嫌疑的對象圈定了10個人,醫院口碑極好的張風鳴竟然也在其中l而與女精神病患者被殺一聯系,張鳳鳴作案嫌疑最大。這個深為人們擁戴的好醫生竟然是殺人惡魔?路大明極為驚訝,也百思不解。就在這時,李亮又找他來了:“路隊,肖肖說,有個叔叔經常去他家里找他媽媽,拉他媽媽去跳舞。”路隊一拍大腿:“我們去看看。”

  路大明和李亮一起趕到肖進民家里。肖肖正和爺爺奶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見李亮又來了,歡叫著跑過來,抱緊了李亮的大腿:“叔叔,給我買糖了嗎?”路大明點著李亮的鼻尖笑了:“李記者,這小鬼和你感情不錯哇。”李亮說:“這些日子我天天來看他,帶他玩,給他講故事,他還真離不開我了。”說著,他將買來的巧克力給了肖肖,順勢彎腰抱起了他。坐下來后,路大明根據李亮說的情況,又詳細問了肖肖。肖肖說的同李亮講的一點也沒有區別。路大明又問:“那位叔叔對你好不好?”肖肖搖著頭:“不好。”路大明探過身子,將肖肖的小手撫在掌心:“肖肖,要是你再見到他,還能認出他嗎?”肖肖胸脯一挺:“當然認得。”路大明與李亮迅速交換了一下眼色。李亮放下肖肖,跟著路大明到了門外。路大明告訴李亮,說刑偵隊通過排查,已經圈定了10個人為重點嫌疑對象,張鳳鳴也是其中之一。李亮頓時瞪圓了雙眼:“張鳳鳴?有這個可能嗎?”路大明說:“你的直覺有時可能是對的,但不一定次次都準確。這樣吧,你帶肖肖去一趟醫院,讓肖肖去認一認,但千萬要注意,不能驚動張鳳鳴。”

  吃過中飯,李亮就帶肖肖去了醫院。轉遍了整個門診和住院部,也沒有看見張鳳鳴的影子。這一趟白跑了!李亮準備回去,剛和肖肖走到醫院大門口,卻看見張鳳鳴從大街上回醫院來了。李亮有備而來,一眼就發現張鳳鳴的眼神有點驚慌。李亮想回避,張鳳鳴想躲開,但都來不及了,李亮只好搶先招呼:“張醫生,上街啊?”張鳳鳴點點頭,伸手摸了摸肖肖的腦袋:“你兒子長得滿不錯啊。”肖肖昂起了小腦袋:“我不是他兒子,我爸爸是肖進海。你常常來家找我媽媽的,怎么不認得我了?”張鳳鳴臉色一沉:“我沒見過你。”說完,他連道別的話也不說,趕緊走了。

  李亮急忙叫了輛的士,飛快地趕回公安局。路大明一聽這個情況,馬上通知醫院的布控人員,對張鳳鳴進行嚴密監視。可布控人員回話說,張風鳴不見了!路大明懊惱地一拍腦袋:“打草驚蛇了,馬上去張鳳鳴家!”

  7、惡魔末日

  兵貴神速,路大明和李亮一起,立即帶著刑偵人員趕到張鳳鳴家,結果卻撲了個空。張鳳鳴老婆哭訴著說,張鳳鳴已經有一個多月不在家住了,偶爾回來打個轉,也只是看看女兒就走,說是醫院里工作忙,抽不出空。路大明李亮一行人緊急返回醫院,依然沒找著張鳳鳴。據院領導反映,近幾個月來,張鳳鳴上班來下班走守時得很,從來沒有加過班。李亮在一邊聽著,心里起了疑,轉動著眼珠默默想了一會,突然對路大明說:“路隊,很有可能,張鳳鳴另外還有個窩!”路大明朝李亮擊了一掌:“李亮,我們還真想到一塊了!”

  要找張鳳鳴的窩可就難了,刑偵人員幾乎問遍了醫護人員,都說不知道張醫生另外有個住處。偵破一下陷入了僵局。人海茫茫呀,即使來一遍地毯式搜查,也不一定能把張鳳鳴挖出來。夜里10點半的時候,路大明的手機響了。打電話的是個女人,但不肯透露自己的姓名和住址。她告訴路大明,說張鳳鳴在江東路22號偷偷買了一套房子,極少有人知道。是真是假,路大明也來不及明辨了,決定立即去江東路22號跑一趟。

  江東路地處偏僻,環境幽靜,整個路段有一種陰森森讓人恐怖的感覺。路大明一行找到22號,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人應聲。路大明和刑警們只好破門而入,開燈一看,客廳沒人。路大明率先沖進臥室,發現床上有個女人蜷曲著躺在血泊里,胸口插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人早已經冰涼了。路大明恨恨地朝床腿踢了一腳:“晚了,我們晚了!”

  拍照、勘察、查驗尸體……刑警們開始了緊張的忙碌。路大明鐵青著臉,咬著牙站在客廳的窗前,一句話也不說。李亮走到他跟前:“路隊,還真是張風鳴干的?”路大明還沒回答,一個在臥室現場勘察的刑警匆匆走出來,遞給了路大明一封還封著口的信:“路隊,這是在死者墊被底下找到的。”路大明趕緊將信撕開:

  無論是誰,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成了張風鳴手下的又一個冤鬼了!

  我沒想到。外袁斯文的張風鳴竟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3個月前,我在舞廳認識了這個家伙,很快就墜入他精心編織的情網而不能自拔了。他有錢(我不知是怎么來的)。很會討女人歡心。當我發現他在玩弄我又同時跟另外5個女人糾纏時,我才悔恨自己對不起丈夫,想同他斷絕來往。但他不放過我,說我真敢拋棄他,他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為了證明他的兇殘,他將5年前被他殺害了的一個女人的照片給我看,還洋洋自得地說他反偵破手段高明,即使殺了人也破不了案。貪圖享受愛慕虛榮的報應啊,此刻,我除了害一怕,還能有什么辦法擺脫他的控制?

  9月中旬,進海終于發現我背叛了他,流著淚勸我,要我懸崖勒馬,還承諾既往不咎。可我怎么敢將這一切告訴他?

  10月2日,張風鳴這個人面獸心的惡魔決定搞掉進海,讓他蒙冤逃亡。3日這天夜里,我不得不按照他的計劃跟進海吵了一架,激起了進海的怒火。進海推了我一掌,我倒下了,張風鳴藏在我后腦勺頭發里的紅墨水塑料袋破了,“血”流了一地。以為自己闖了大禍的進海嚇得逃之夭夭,張鳳鳴則將一個神智不清的女病人帶進來,殘忍地敲破了她的后腦勺。還往她臉上潑了硫酸……

  路大明還沒讀完方小雅的“自白”,腰間的手機響了。電話是繼續留在醫院守候的刑偵員打來的,說在醫院后山找到了吞服氰化鉀死了的張鳳鳴。

  8、結束逃亡

  “10·3”案大白于天下,南江市的人無一不感到震驚。對案情基本了然于胸的李亮奮戰一個通宵,以《姐妹們啊,當心死亡的陷阱》為題,披露了案件的整個偵破過程。路大明逐字逐句審完以后對李亮說:“稿子寫得不錯,但我不滿意。”李亮笑笑:“把握不大準確?”路大明搖搖頭:“不是這意思。我告訴你,無罪的肖進海目前生死不明。據我們分析,他自殺的可能性不大。這稿子你變換一個角度,讓肖進海趕快回來。”李亮皺眉鎖眼,仰頭看著頭上的吊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路大明倒背雙手,在室內走來走去,也顯得焦急不安。突然,李亮一拍桌子,高興地叫出了聲:“路隊,有了,就以《無罪的好兄弟,家鄉的人在盼著你》為題,怎么樣?”路大明兩掌一拍:“沒錯,就這么寫。肖進海要是看到了,我肯定他會馬上趕回來!”

  兩天后,李亮的長篇通訊在《南江日報》登了出來,很快又被全國許多報刊轉載。又過了兩天,路大明給李亮打來電話,讓他馬上去一趟公安局。一進路大明的辦公室,李亮就驚訝地看到了曾在廣州拔拳相助的青年人坐在路大明身邊。見李亮進來,青年激動萬分地奔了過來,“撲通”一下跪倒在李亮跟前:“李記者,多虧了你呀……”李亮慌忙將他扶起:“進海,這功勞可不是我的,案子是路隊他們破的……”路大明對李亮說:“李亮,實事求是嘛,你可別謙虛。破‘10·3’案,你的直覺使我們少走了一些彎路,我正為你向市局和省廳請功哩。干脆,你這舞文弄墨的差使就別干了,上我這兒來,怎么樣?”李亮故意板起面孔:“路隊,我可不上你的當。我要是真的來了,你肯定會當上夠水平的足球運動員!”路大明“哦”了一聲,突然開心地笑了。這時,肖進海插了話,說他老爹老媽很感謝他們,要請他們去家里吃飯。李亮和路大明毫不猶豫,一路說笑著,跟著肖進海走出了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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