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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玉霞開店

來源:網絡整理 作者:佚名

  1.亮相

  乾隆年間,茶葉是中國的大宗出口貨物,幾乎要占世界茶葉交易量的九成。而大清王朝的茶葉出口,有三分之二是從漢口的茶葉市場流向世界的。當時,漢口售茶店鋪林立,茶葉品種繁多,名震中外。這其中,又以花樓街最負盛名。可以說,只要站穩了花樓街,就能在漢口茶葉市場中占有一席之地。

  這年暮春的一天,一位身段苗條,容貌俏麗的年輕女子,裊裊婷婷地走進了漢口花樓街茶業商會的黑漆大門,向會長羅天嘯請了安后,示意身邊跟著的使女,給羅天嘯敬上了一只有玻璃蓋子的檀木盒。羅天嘯透過玻璃蓋一瞧,見盒中裝的竟是一支人參,不禁嚇了一跳,這女客送如此貴重的禮物,定是有要事相商。

  果不其然,女客落座謝茶后,自稱姓蔡,叫蔡玉霞。蔡玉霞淺淺一笑,說:“恭喜羅會長,花樓街將要新增一家茶葉店,會長名下又要添一名賣茶新兵了!”羅天嘯莫名其妙:“這事從何說起,我怎么一點兒也不知道?”蔡玉霞似笑非笑:“會長這話就差了,那個茶葉店的老板就坐在你面前,怎么能說不知道?”羅天嘯大驚道:“難道是你?”對方回答:“對了,就是我,小店在燈籠巷巷口左邊。”

  聽到“燈籠巷”三個字,羅天嘯又是一驚,他家的盛明茶葉店正是開在燈籠巷的巷口右邊。羅天嘯心里暗道:女子無才便是德,安守閨房是本分,這女子的男人是怎么搞的,竟讓她拋頭露面做起了買賣?看來此女送我一只人參,決非吉兆!盡管心里有想法,但羅天嘯卻只是點點頭,沒有吭聲。

  其實,花樓街的茶葉店比比皆是,誰開新店都難免會碰到毗鄰的老店。而當時開店也不需要官府批準,只要按例納稅就成。商會這類組織,屬同業互助性質,并沒有生殺予奪的大權,開店者不需要買它的賬。蔡玉霞開店之先,及時拜訪會長羅天嘯,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來意既已說明,蔡玉霞就打了一躬,踩著個大腳板,匆匆告辭。

  羅天嘯望著蔡玉霞的背影,眼里卻要冒出火來。娘兒們開茶葉鋪,真是吃飽了撐的!甭說花樓街,就是全漢口,也還沒有先例呢。選址選在燈籠巷,這不成心想唱對臺戲嗎?既然這樣,我倒要看看,你這店開不開得下去,別到時候哭都哭不出眼淚來!

  2.開業

  一個女人要在花樓街開茶葉店,而且開在燈籠巷,有意與會長的盛明茶葉店唱對臺戲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轟動了整個漢口。

  那個年代,漢口市面上早有各國洋商露面,人們的眼界開放了許多,對于女人開店這件事,多數只是好奇,并不反感。當然,瞧不慣女人當老板,黃鶴樓上看翻船,料定蔡玉霞必鎩羽而歸的,也不是沒有。但像羅氏父子這樣,發誓要給蔡玉霞一點顏色瞧瞧,讓她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的,卻是絕無僅有。

  且說蔡玉霞向羅天嘯打了招呼后,就回到燈籠巷,有板有眼地忙活開了。有好事的四處打聽,除了空折騰一場外,卻連她的出處都沒摸著,至于她從哪兒進的茶葉,店鋪要掛什么招牌,準備如何開張,更是摸不著門。人們只是

  知道,臨近開張時,蔡玉霞給花樓街八十余家茶葉店家家都發了請柬,并在花樓街及漢口各處,貼了“燈籠巷有茶葉店開業”的廣告。

  乾隆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蔡玉霞的茶葉店在眾人的注目中開張了。

  開張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在門前放鞭炮,直響了有半個時辰后,才在煙霧中掛起招牌,宣告了漢口又一家新茶葉店的誕生。這個店掛的招牌上,寫的乃是:“汪玉霞茶葉店”。這就怪了,她明明叫蔡玉霞,怎么取個店名要叫“汪玉霞”呢?

  讓人驚訝的不僅于此,蔡玉霞的店與其他茶葉店不同,粉墻上還掛有古今名人字畫數十幅,透出一股書卷氣來。而蔡玉霞本人,則是一襲暗花旗袍,梳著高髻,淡施脂粉,喜氣洋洋,率領著一眾店員站在門口歡迎客人,倒像是一個貴婦人,在歡迎客人赴她的沙龍了。

  這時候,巷子對面的盛明茶葉店里,少東家羅勇福正端著個茶杯,瞪大了眼睛瞅著對門呢。看了一陣子,他對賬房先生說:“我還以為能有多大動靜呢,也不過如此。好了,按老爺子的吩咐,把咱們的廣告掛出去吧,哼,到底是個嫩貨,不知做生意給客人實惠才是正道!”

  說話間,賬房先生將廣告掛了出去,上面大字寫著:“本店今日酬賓,一應茶葉買一斤送一兩,切莫錯過良機!”蔡玉霞店里雖然熱鬧,卻尚未開始營業,這個廣告一掛出去,還真有不少人擁進盛明店來購茶。羅勇福這下更來勁了,干脆脫下長衫,來幫店伙計們稱茶。

  可是沒一會兒,羅勇福還沒鬧清是怎么回事,顧客就跑了個干凈,全到蔡玉霞店門口去了。那兒人如潮涌,竟排起了長隊。在花樓街排隊買茶,這可是第一回!

  原來蔡玉霞開始營業后,就張貼布告聲明開業優惠,規矩也是買一送一,不過不是買一斤送一兩,而是買一斤送一斤。同時也不像盛明茶葉店那樣,給茶葉分檔次,貴的才送,便宜的不送。蔡玉霞店里賣的是清一色的安徽茶葉,什么六安瓜片、黃山毛峰,看著養眼,聞著噴香,而且按進價優惠。也就是說,蔡玉霞不是讓利,而是真正的虧本放血了。這樣一比,盛明店豈能不敗下陣來?

  這天晚上,羅勇福跟羅天嘯說:“爹,你小瞧那女人了,咱們的第一招敗了個一塌糊涂,倒落了個小家子氣的名聲。不想咱們堂堂老店,竟栽在一個小女人手里!”

  羅天嘯聽了,陰著臉,半晌方道:“過去就不要再提,還有明天呢。孫猴子難道逃得過如來佛的巴掌心?明天我自然有招逼得她卷鋪蓋回家!”

  3.平亂

  第二天,蔡玉霞的茶葉店進入正常營業,雖然沒有讓利了,卻推出了一項新舉措:凡是進店的顧客,都可以先坐下來品品茶,品完了再決定買不買,不買也沒關系,回頭仍是朋友。而且伺候品茶的,也不是粗笨的伙計,而是一色水嫩嫩的年輕姑娘。

  茶葉店雇女店員,這在漢口又是首創。這樣,昨天店門外的熱鬧,就搬到店里面來了。一時間,蔡玉霞店里人滿為患。后來的顧客坐不上明桌亮凳了,寧愿站著,也要體會體會這股新潮流。

  正在這時,店外突然闖進來幾個橫著膀子的年輕人,一進門就嚷嚷道:“老板呢,老板在哪兒?給咱爺們兒叫來,咱爺們兒有事問她!”蔡玉霞淺施一禮,問道:“客官有何見教?”這伙

  知道,臨近開張時,蔡玉霞給花樓街八十余家茶葉店家家都發了請柬,并在花樓街及漢口各處,貼了“燈籠巷有茶葉店開業”的廣告。

  乾隆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蔡玉霞的茶葉店在眾人的注目中開張了。

  開張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在門前放鞭炮,直響了有半個時辰后,才在煙霧中掛起招牌,宣告了漢口又一家新茶葉店的誕生。這個店掛的招牌上,寫的乃是:“汪玉霞茶葉店”。這就怪了,她明明叫蔡玉霞,怎么取個店名要叫“汪玉霞”呢?

  讓人驚訝的不僅于此,蔡玉霞的店與其他茶葉店不同,粉墻上還掛有古今名人字畫數十幅,透出一股書卷氣來。而蔡玉霞本人,則是一襲暗花旗袍,梳著高髻,淡施脂粉,喜氣洋洋,率領著一眾店員站在門口歡迎客人,倒像是一個貴婦人,在歡迎客人赴她的沙龍了。

  這時候,巷子對面的盛明茶葉店里,少東家羅勇福正端著個茶杯,瞪大了眼睛瞅著對門呢。看了一陣子,他對賬房先生說:“我還以為能有多大動靜呢,也不過如此。好了,按老爺子的吩咐,把咱們的廣告掛出去吧,哼,到底是個嫩貨,不知做生意給客人實惠才是正道!”

  說話間,賬房先生將廣告掛了出去,上面大字寫著:“本店今日酬賓,一應茶葉買一斤送一兩,切莫錯過良機!”蔡玉霞店里雖然熱鬧,卻尚未開始營業,這個廣告一掛出去,還真有不少人擁進盛明店來購茶。羅勇福這下更來勁了,干脆脫下長衫,來幫店伙計們稱茶。

  可是沒一會兒,羅勇福還沒鬧清是怎么回事,顧客就跑了個干凈,全到蔡玉霞店門口去了。那兒人如潮涌,竟排起了長隊。在花樓街排隊買茶,這可是第一回!

  原來蔡玉霞開始營業后,就張貼布告聲明開業優惠,規矩也是買一送一,不過不是買一斤送一兩,而是買一斤送一斤。同時也不像盛明茶葉店那樣,給茶葉分檔次,貴的才送,便宜的不送。蔡玉霞店里賣的是清一色的安徽茶葉,什么六安瓜片、黃山毛峰,看著養眼,聞著噴香,而且按進價優惠。也就是說,蔡玉霞不是讓利,而是真正的虧本放血了。這樣一比,盛明店豈能不敗下陣來?

  這天晚上,羅勇福跟羅天嘯說:“爹,你小瞧那女人了,咱們的第一招敗了個一塌糊涂,倒落了個小家子氣的名聲。不想咱們堂堂老店,竟栽在一個小女人手里!”

  羅天嘯聽了,陰著臉,半晌方道:“過去就不要再提,還有明天呢。孫猴子難道逃得過如來佛的巴掌心?明天我自然有招逼得她卷鋪蓋回家!”

  3.平亂

  第二天,蔡玉霞的茶葉店進入正常營業,雖然沒有讓利了,卻推出了一項新舉措:凡是進店的顧客,都可以先坐下來品品茶,品完了再決定買不買,不買也沒關系,回頭仍是朋友。而且伺候品茶的,也不是粗笨的伙計,而是一色水嫩嫩的年輕姑娘。

  茶葉店雇女店員,這在漢口又是首創。這樣,昨天店門外的熱鬧,就搬到店里面來了。一時間,蔡玉霞店里人滿為患。后來的顧客坐不上明桌亮凳了,寧愿站著,也要體會體會這股新潮流。

  正在這時,店外突然闖進來幾個橫著膀子的年輕人,一進門就嚷嚷道:“老板呢,老板在哪兒?給咱爺們兒叫來,咱爺們兒有事問她!”蔡玉霞淺施一禮,問道:“客官有何見教?”這伙

  店里坐著的老人一瞧,這幾位早認識,花樓街上有名的小混混,誰也惹不起,他們三刀六眼,披紅掛綠,啥事都干得出來!當下都不由得替蔡玉霞捏了把汗,心說她這店怕是開不成了。

  蔡玉霞卻不慌不忙,點點頭說:“幾位客官,昨兒是開張,賣點兒便宜茶葉,供大伙樂一樂,本店也傳個名兒。今兒個正式營業了,要是還像昨天一樣,那我還開什么店,干脆去喝西北風得了,大伙兒說是不是?”說著,就有一個丫頭端上茶來,一一敬給混混們。

  誰知那個混混頭兒接了茶杯,卻“咣”地一下摔在地上,另外幾個橫了膀子,就要砸店大鬧了。顧客們見勢不妙,正要一哄而散,卻見蔡玉霞閃電般摸出一件黑漆漆的物事,頂在那混混頭兒腰里,這家伙頓時僵住,張口結舌動彈不得。

  另外幾個小混混不識相,發一聲喊,一擁而上,想來個群毆救駕。誰知蔡玉霞冷笑一聲,淡淡說道:“看清楚了,這是西洋火銃,一銃下去,怕是會來個透心涼吧,不想要命的就來試試!”混混們定睛一看,蔡玉霞手里拿的,可不就是一柄火銃!這下他們大眼瞪小眼,全都蔫了。

  當下有幾個伙計找來繩子,要將這伙混混捆送官府。蔡玉霞說:“且慢,我有話要問他們。”說著轉向混混們,問道:“說說吧,是誰派你們來的?”混混們都望著頭兒,頭兒哭喪著臉說:“還能有誰,羅會長唄,他許諾我們砸爛貴店,重賞紋銀十兩……”

  蔡玉霞點點頭,說道:“這筆賬我記下了,這次暫且饒過你們,都***吧!”混混們如蒙大赦,轉身就跑,霎時消失得干干凈凈。

  在場眾人無不大罵羅天嘯,蔡玉霞卻連連作揖,說:“謝謝諸位義憤,想來羅會長也不至于如此下作,一定是混混們為了脫身,胡亂咬他一口罷了。小女子今天不得已現丑了,望各位多多海涵,大伙兒還是細細品茶吧!”

  4.出丑

  羅天嘯這第二招不僅沒撈著丁點兒便宜,反倒讓人抓著把柄,實在是得不償失。難道就此罷手?羅天嘯陰陰一笑,心里早有了計較。你蔡玉霞不是夠狠嘛,那好,我就告你一狀,治你個毆打顧客,敗壞花樓街茶行聲譽的罪名!

  第三天一大早,羅天嘯就寫好狀紙,差人送往漢陽縣衙。然后又寫了兩張封條,蓋上花樓街茶業商會大印——他要雙管齊下,再以商會的名義,封蔡玉霞的店門,按現在的話說,就是要讓她停業整頓。

  閑言少敘,且說羅天嘯寫好封條,找一個牛皮紙袋裝了,帶上仆役,邁著四方步,耀武揚威地來到蔡玉霞茶葉店的大門口,可只往店內望了一眼,他就呆住了。怎么啦?原來蔡玉霞正與一個人聊著天呢!羅天嘯連哼一聲都沒來得及,腰就彎了,先打了幾個躬,然后一臉謙卑地沖進店內,跪地磕頭道:“大人駕到花樓街,小人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那人哈哈一笑:“羅會長請起,是本縣來遲了,你可得與本縣同嘆一聲,本縣是既沒有買到便宜茶葉,也沒欣賞到蔡老板的颯爽英姿,到現在還后悔不迭呢。”他這么一調侃,羅天嘯立即漲紅了臉,訕訕的不知說什么才好。

  原來這人正是漢陽縣(當時漢口屬漢陽縣管轄)知縣陶正侃。陶知縣雖年近五十,卻是個思維開闊的人。他聽說轄區內出現了一個賣茶葉的女商人,本沒在意,可隨即又聽說,開張頭兩天這個女老板就露了兩招,讓想搞垮她的店的人下不來臺,恰好今天早上收到羅天嘯的告狀信,他便起了好奇之心,決定前來瞧個真假。

  你想,遇到陶知縣在蔡玉霞店里坐著呢,羅天嘯除了乖乖站著,還能有什么招?陶知縣端著一杯旗槍茶,那茶的嫩綠尖兒在茶水中躥上滾下,十分惹眼,而茶面上微微泛起一股馨香,煞是誘人。陶知縣也不請羅天嘯坐下,而是一面品著茶,一面與蔡玉霞接著剛才的話題往下聊。

  蔡玉霞說:“大人,真是可笑得緊,昨兒那些混混怕吃眼前虧,竟說是羅會長指使的,還說羅會長要賞他們十兩紋銀呢。”陶知縣呵呵一笑:“十兩?羅會長,你真是出手大方啊!哦對了,你的狀紙我也看了,你現在就將那挨打的顧客叫來對質,本縣也好就地斷案。”

  羅天嘯頭上的冷汗頓時就冒了出來,慌忙再度跪下,磕頭告饒:“大人明鑒,這幫混混們竟敢血口噴人,果然是活該挨打!小人決沒有為難蔡老板的意思,大人明鑒啊……”

  蔡玉霞咯咯一笑,說道:“大人,既然羅會長如此說,奴家是更不相信混混們的鬼話了。”陶知縣說:“本縣也是不信,但怕就怕疑心生暗鬼,嫉妒殺活人啊。罷了,羅會長請起。蔡老板,勞你賞他一杯茶喝喝吧,你這告示上不是說,進門就是客嘛,哈哈……”

  可憐羅會長,到這會兒一顆心才算放回了肚里。

  陶知縣蒞臨蔡玉霞茶葉店的消息當下就傳開了,花樓街的商家見陶知縣這么給蔡玉霞面子,這才想起,他們還沒按慣例給這新開的店送賀儀呢。雖然現在晚了兩天,但那都是讓羅天嘯給攪和的,眼下當著陶知縣的面補上,亡羊補牢未為晚也,甚至正好。于是,大伙兒又一窩蜂擁來,爭先恐后給蔡玉霞送賀儀銀兩。按規矩,送時必先放鞭炮一掛,直鬧得蔡玉霞店門前再度響成一片,甚是熱鬧。

  這當兒,陶知縣見羅天嘯身后站著的仆役手中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就指著那信封對蔡玉霞說:“蔡老板,羅會長是支持你的,你瞧,他的賀儀早就帶來了,這么厚,怕是價值不菲呢。”說著,陶知縣就讓羅天嘯將信封拿過來瞧瞧。

  羅天嘯面紅耳赤,渾身的汗頓時又淌了下來。好在他機靈,裝模作樣地從仆役手中接過信封,先掏出信紙來瞧了瞧,接著就大罵仆役:“混賬奴才,想討打不是?叫你拿裝銀票的信封,你卻拿了個廢信封來!快快回去通知賬房,給我用大紅紙重新包一張五十兩的銀票來,恭祝蔡老板開張大吉,大發利市!”

  在場的人聞言一齊大笑起來。就在這時,一個人匆匆走進店里,先向陶知縣打千問了安,接著又朝羅天嘯點點頭,然后一把拉住蔡玉霞,埋怨說:“玉霞,看你鬧的,連陶大人也驚動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那樣的話,就是我的罪過了。”

  滿屋道賀的客人聽他這樣說話,不禁呆了一呆。這人是誰,竟然恁大口氣!

  5.夜宴

  原來此人叫汪士良,是當時漢口第一富商,名下開有一百七十八家店鋪,遍布漢口大街小巷,經營有當鋪、成衣店、布店、米面油店、桐油煤油店、船廠、車行、旅館、碼頭等,家資不可計算,就是沒有茶葉店。現在好了,茶葉店也有了,而且一炮走紅,名聞漢口。“汪玉霞茶葉店”的老板蔡玉霞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愛妾。

  蔡玉霞本是安徽人,出身貧苦,稍讀過幾年書。她原是汪家使女,汪士良看中了她的聰明美貌,便納她為妾。但蔡玉霞心懷高遠,不安于這種身份,想投身商界,另有作為。汪士良既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好歹給了她一些銀子,讓她好自為之。她卻雄心勃勃地加上自個兒積攢多年的私房錢,開了這么一家茶葉店。因為多半是汪士良資助,所以此店便姓了“汪”。

  本來汪士良也沒把這茶葉店當回事,還想著蔡玉霞新鮮勁過了,自己就會偃旗息鼓。誰料今天聽說竟把陶知縣也給驚動了,這才忙不迭地撂下手頭的事趕了過來。

  汪士良將這開店的緣由一說,陶知縣對蔡玉霞是越發欽佩了,直嘆她是女中豪杰,商界奇葩。就是羅天嘯,也暗自慶幸自己的三招沒有得逞,否則以蔡玉霞這么大的來頭,自己真是不好收場了!

  直到羅天嘯告辭,眾人散去,蔡玉霞才跪倒在地,對陶知縣說:“大人光臨,實對奴家有救命之恩,否則奴家作為女人,怎能斗得過他們?現在好了,就是大人坐過的這把椅子,也可說是奴家的護身符了,再也無人敢欺負奴家了。奴家一定全力以赴,辦好茶葉店,便利百姓,以報大人厚恩!”說罷,蔡玉霞又是一拜。

  由此可見,在那個年代,縱然是蔡玉霞這般精明強干的女人,要沖破傳統勢力,也有著莫大的苦衷。

  當晚,汪士良在花樓街設宴款待陶知縣與一干同行近鄰。在燭火高照中,蔡玉霞紅妝妖嬈,陪起客來。她不光花容照人,而且殷勤豪爽,酒量嚇人,與客人從容對飲,千杯不倒。陶知縣固然說她了得,巾幗不讓須眉,就是世故圓滑的羅天嘯和他兒子羅勇福厚顏坐在席上,心里也是一齊驚呼:“果然是女人上陣,必有妖法,看來咱盛明店終究不是她的對手!”

  由于蔡玉霞的出奇制勝,再加上陶知縣的慰問與汪士良的財源人脈,“汪玉霞茶葉店”初出江湖便聲名鵲起,生意一炮走紅。幾年后,中國茶葉中心轉移,河南、廣州、蘭州、昆明等地的茶商后來居上,加入戰團。蔡玉霞是何等冰雪聰明之人,當即轉向,棄茶葉而悉心經營起糕點來。由于品質絕佳,又借了“汪玉霞”已有的盛名,同樣是一炮走紅,使“汪玉霞”三個字成了漢口食品界第一個老字號品牌。

  直到現在,老武漢們大概都還記得一句話:“汪玉霞的堿酥餅——絕酥(意指汪玉霞點心酥爽可口,又與方言“劫數”諧音,離不得的意思)!

Tags: 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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