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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是她

來源:網絡整理 作者:佚名

  在曹家渡一條弄堂口,有個保姆介紹所,這兒每天歪歪斜斜地排著一條“長龍”,她們是清一色“花木蘭”,都是來大城市當保姆的姑娘大嫂們,你看她們有的站著,有的坐著,嘻嘻哈哈,嘰嘰喳喳,無憂無慮。可排在最后的一個小姑娘,卻不說不笑,愁眉苦臉。

  這個小姑娘,叫金玲,今年十六歲,是從鎮江來上海的。她排了三天隊,沒見隊伍挪前一步,她耐不住了,便跨進介紹所問道:“阿姨,還要等幾天呀?我已經等了三天了!”

  介紹所所長抬頭看看她,笑道:“你們這些姑娘找工作,簡直像找婆家,挑精揀肥的,什么要有單獨的臥室呀,要有直角平面的彩電呀,還要享受星期天、固定假和探親假呀。你說,這樣的條件,有幾家能經得起你們挑的?別說等三天,我看,等三年也有可能。”

  金玲兩手不自主地卷卷衣角,輕聲說:“阿姨,我不要這些條件,工錢低些、活兒苦些,我也干。”

  所長用懷疑的目光望著她,說:“你說的是真的?如果真是這樣,我這兒倒有個現成的,價錢也不低,一百五十元一個月,包三頓飯。”

  金玲馬上接口:“那我答應了。”

  所長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先答應,問清楚了再說。你知道這家找保姆干什么?”

  金玲搖搖頭。

  “他們家有個孩子,今年十歲,腦子出了毛病。”

  “是個瘋孩子?”

  “也不是瘋子,就是有點傻,怪可憐的。如果你愿意的話,下午我就帶你去看看。”

  金玲思索了一陣,然后點點頭。

  當天下午,所長把金玲帶進了兆豐公寓十九號。走進屋子,只見一個孩子坐在沙發上,彎著腰在地上不停地撿東西。

  “松松,你在撿什么呀?”所長蹲下身子,問道。

  那個男孩像沒聽見似的,一點反應也沒,照舊在撿他的東西。

  所長嘆了口氣,說:“你看這孩子,多可憐!”

  這時,松松媽從廚房里奔了出來,在圍腰上擦了擦手,笑瞇瞇地說:“喲,是張所長呀,請坐,請坐。”然后望著金玲問,“這位是……”

  所長站直了身子,說:“唔,她叫金玲。我帶她來看看。”

  松松媽忙說:“那太好了!金玲姑娘,我們家沒有其他活,就是圍著松松這個中心,我們兩個基本點呀不停地轉!”她見金玲眨巴著眼睛不理解,忙笑著補充道:“我說的兩個基本點,就是我和松松他爸。”說著她用手點了一下寫字臺玻璃下面的一張照片。

  金玲見那照片很氣派,三十吋的,把整個臺面都撐滿了。服裝也是一流的,金利來領帶,司麥脫襯衫,霸馬牌西裝。松松爸滿臉春風,神氣十足,簡直像個外國的大總統!

  金玲看著看著,突然感到這張照片很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她眨巴著眼睛竭力回憶,喲,她想起來了,在整理父親遺物時,不也見過這張照片嗎?不過,沒有這么大,記得父親用紅筆在照片上打了一個大叉!

  金玲指著照片問:“松松的爸好氣派,他在哪里工作?”

  “他是機床配件廠的廠長。”

  聽說是機床配件廠廠長,金玲又是一愣,她的臉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腦袋像炸開一樣。

  為啥?原來金玲父親原是機床配件廠的工人。一年前的一天晚上,父親從上海回到鎮江,一進門,就面孔鐵青,見東西就砸。母親以為他喝醉了酒,一問才知道廠里把他開除了。母親安慰著父親,說她去上海找廠長求情。父親聽了,大吼一聲:“你敢!”說完甩門而去。十幾天以后,上海來了電報,說父親在上海臥軌自殺了。這無疑是個晴天霹靂。母親和金玲整整哭了三天。半年前,母親拋下金玲跟一個木匠走了,金玲無法再讀書了,為了生計,她便來上海當保姆。

  誰知一滴水竟會滴在針眼里,她竟撞進了仇人的家!

  金玲見是仇人的家,本想甩手出門離去,可是別看她人小,心卻不小,她繼承了她父親那任性、要強的性格,她忽然產生了留下來伺機替父親報仇的念頭。于是,她對張所長說:“我同意留下來。”

  金玲的用心松松媽當然猜不到,她一聽金玲愿意來當小保姆,高興得臉上放光。她拉著金玲的手,連連說:“這下好了,這下好了,松松有好日子過了……”

  第二天,松松媽一上班,金玲就開始實施她的計劃了。

  她關上門,板起臉,像吆喝牲口般地朝松松吼一聲:“過來。”可是松松盯著地上出神,毫無反應。

  金玲火了,上前一步,伸手拎著松松的耳朵:“聽見嗎?我在叫你!”

  可是松松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你裝傻?我讓你裝傻,讓你裝傻!”金玲用手把松松的頭使勁往下按。松松的頭抬起來,她又按下去;抬得越高,她按得越重。

  按了一會,她見桌子上有瓶黑墨水,忽然眼睛一亮,又想了個折磨松松的招兒。她走過去,擰下瓶蓋,盛了墨水,在松松臉上“蓋章”,左一個,右一個,上一個,下一個,一會兒松松的白臉就變黑了。她一邊喊:“打死外國赤佬,打死外國赤佬!”一邊開心地大笑,一直戲弄到松松媽快下班了,她才端來一盆冷水,洗去松松臉上的墨水,還了他的“清白”。

  起初這樣做,金玲覺得蠻解恨。可是一星期下來,她感到有點兒膩了,不解恨了。她想:松松是個傻孩子,再折騰他,也不傷他父母的筋骨,得想個法子刺激刺激他的父母才解恨。

  她正在絞盡腦汁的時候,電視機當了她的老師。一天看一部關于綁架案的電視劇,金玲激動得一夜未合眼。她想,如果像電視劇中演的那樣,把松松綁出去,不也能讓他父母嘗嘗失掉親人的滋味了嗎?對,這辦法絕!

  為了不讓松松父母看出破綻,金玲常常在松松媽面前埋怨說,在自己燒飯時松松常常逃出去,有一次還差點和公共汽車親嘴呢。

  松松爸媽聽了又驚又怕,急得對金玲說:“好玲玲,你千萬當心,別讓他出去。”

  看到夫妻倆又驚又急的樣子,金玲開心得差點笑出聲來。

  一天中午,金玲輕輕拉開門,見周圍沒有人,就拉了松松出門,把他帶到一處正在拆遷的舊房子里,用繩子把他綁在一根柱子上。然后一溜小跑,氣喘吁吁去打電話。松松媽一聽,驚得兩眼發直,哭著喊了松松的爸爸就四處尋找。松松爸跑得大汗淋漓,松松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躲在角落里的金玲看到他倆這副狼狽相,樂得掩著嘴巴直笑,笑得流下眼淚,笑得透不過氣來,想不到自己略施小計,就鬧得他們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孩子找不到,松松爸媽一商量,決定到派出所報案。

  金玲一聽,嚇了一跳。她知道警察個個本事大,他們還有又高又大的警犬,別說松松藏得不遠,即使遠在天邊,也一定會被他們查出來的。金玲趕緊奔到那房子里,解了繩子,爾后背了松松奔到松松爸媽跟前。

  松松爸見了兒子,高興得差點兒叫他爹;松松媽一把摟住兒子,激動得差點兒昏過去。

  過了一星期平安日子,金玲又在想法子報復了。

  用啥辦法才能解恨呢?這一天,她閑著沒事,見桌上有個打火機,便拿來用手一摁,“咔嚓”一下火焰蹦了出來。再一旋,火焰變長了,長得像個小火炬,還“呼呼”直響。她感到好奇,就不停地摁,不停地旋。

  這時松松嘴里“噢噢噢”地叫個不停,他也被這奇異的東西吸引住了,就伸手來奪。

  金玲猛地想到:如果教松松放火,燒了他們的房子,讓他們也嘗嘗害得我家破人亡是啥味道。這么一想,她的心禁不住猛跳起來。

  金玲一反常態,笑嘻嘻地喊道:“松松,來,玩這個,快!”她手把手地教松松摁打火機。

  可松松畢竟是松松,金玲教了一百遍,松松打了一百遍,可就是沒引出一點兒火星。金玲生氣了,泄氣了,她狠狠敲了松松一記毛栗子,罵了一聲:“小**!”

  這天,松松爸在家休息,正倚在沙發上看報紙。金玲猛地又生出一個念頭。她覺得光這樣搞側面進攻、迂回打擊,弄得自己也心神不寧,今天我何不當面問一問,直接了解一下父親被開除的原因呢?想到這里,她臉紅脖子粗地走進了房間。

  “松松爸,你是機床配件廠的廠長?”

  “嗯。有什么事嗎?”松松爸沒有停止看報。

  “不,不是。我有個同學,她父親是你們廠的。你可能認識他,他是被你開除的。”

  松松爸的目光從報紙上移開了,移到了金玲的臉上,問:“什么時候?”

  “一年前。”

  “你搞錯了,”松松爸笑著說,“我們廠沒有開除過職工,是廠里實行優化組合,一部分職工待業回家。你同學的父親叫什么名字?他現在情況怎么樣?”

  “他叫金楓。是臥軌自殺的!”

  “金楓?噢,是他。”

  “他究竟犯了哪一條,你們要開除他?”

  松松爸點了一支煙站了起來,在屋子里來回走了一會。突然他回過頭來,望著紅著臉、氣呼呼的金玲,說:“玲玲姑娘,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金楓不是你同學的父親,而是你的父親。是這樣嗎?”

  金玲被松松爸爸一語道破,一時不知所措,結結巴巴說:“不是,不……是,是我同學……的爸爸。”

  “不管是不是,我可以把當時的情況告訴你。”松松爸使勁地抽了幾口煙,然后把一年前的那件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金玲的爸爸是個酒鬼,褲袋里總插著只酒瓶,不管白天黑夜,二十四小時“細水長流”,而生產上常常出次品,是廠里有名的“酒糊涂”,加上平時工作吊兒郎當,在廠里實行勞動制度改革時,金楓屬于下崗人員。當時他情緒很抵觸,廠里幾次找他談,他都當作風吹馬耳。甚至還跑到松松學校里,把松松騙出學校,綁架到郊區,再打電話通知當廠長的松松爸,以松松的生命相威脅。最后,他見松松爸不妥協,就狠心下了毒手,在松松飲用的開水中放了化學物,硬逼著孩子喝下去,使松松落下了傻病。金楓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臥軌自殺了……

  金玲做夢也沒想到,父親的死,完全是他自作自受。更使她震驚的是,父親還害了松松。松松的癡呆是父親作的孽,而自己竟也折磨松松!金玲的心顫抖了,臉由紅變白,淚水止不住簌簌而下。

  就在這時,金玲突然聞到一股氣味,一轉臉,見里屋閃動著一團火光,她大驚失色:“火!火!快救火呀!”

  金玲邊喊邊飛快地沖進里屋,只見松松手里握著打火機,正呆呆地立在床邊,床上的被單、棉被都被燒著了,火苗躥得老高。金玲顧不得說話,上前打掉松松手中的打火機,用力把他推向一邊,然后跳上床拼命地撲打被褥上的火。

  松松爸緊追了進來,鄰居們也聞聲趕來,大伙七手八腳,用衣服打,用水澆。不多一會兒,火被撲滅了。

  金玲的頭發燒焦了,臉又紅又腫,但她顧不得劇痛,正要朝松松走去,可是頭一暈,腳一軟,人“撲通”摔倒在地上。

  松松爸查看了一下金玲的傷勢,急切地說:“我馬上送你上醫院!”說完背起金玲就往外跑。

  金玲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上下眼皮像粘在了一起,睜也睜不開,但她耳邊清楚地聽到一個鄰居的話音:“民警同志,剛才這兒著了火,差一點釀成大禍。”

  “我知道了。我想問一下起火的原因。”

  金玲知道是民警來了解起火的原因,她使勁睜開了眼睛,見面前站著一位穿制服的警察。

  只聽到松松爸對警察說:“是我兒子松松玩打火機……”

  “不,不是松松,是我,是我!”金玲張了張口,想打斷松松爸的話,可聲音低得像蚊蠅在叫,誰也沒聽清她在說什么,只見她淚水汩汩直下……

Tags: 保姆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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