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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之夜

來源:網絡整理 作者:安布羅斯·比爾斯

  半山腰上有一片廢墟,那里曾經是淘金者的營房。如今它們大多都被大雪埋在了下面,就連成弗魯姆水渠上的大橋,也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對于淘金者來說,在這里生活無比快樂,因為這里能給他們帶來自由,特別是說拉丁語的自由。他們每次說到死亡的時候,就說“到渠上了”,這遠比“死了”要好聽得多。

  整個山谷都被大雪包圍,沒有一寸土地不泛著白色的光芒。山腰上一條人工修葺的棧道,也被積雪覆蓋。這里被人們稱為“死人谷”,一個被荒棄很久的礦山。寒冬的深夜,誰也不會想在這里逗留一秒,可希拉姆·比森卻在這里住了很久,他是這里唯一的居民。他的小屋建在北山的山腰上,與其說那是個屋子,倒不如說是一個墳墓。那里只有他進出,沒有別的生命,而且整座屋子只有一扇窗戶,夜晚爐火的紅光透過窗戶射到白雪皚皚的山谷里,如同鮮血一般。比森此時坐在屋子里,對著熊熊燃燒的爐火發呆。不難想象,這樣一所屋子的主人,也平常不到哪兒去。他有一頭灰白的頭發,衣服常年破爛,臉色蒼白,兩眼深陷,看上去像個邋遢的怪人。見過他的人,都說他是個老頭,起碼有74歲了,可事實上,他只有28歲,還是個年輕的小伙子。

  夜已深了,比森還沒上床睡覺,只是用干柴一樣的雙手托著下巴,手肘支在膝蓋上,好像一碰就會斷了似的。他真的很瘦,走起路來似乎都能聽到骨關節活動的聲音,好像走得快一點就會摔倒,然后摔個粉身碎骨。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了進來。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天氣,誰會來這里做客?兩年了,比森沒有見過自己以外的人。是啊,誰會到一個道路不通的地方來呢?不管換了誰,此刻聽到敲門聲都會大吃一驚。可比森卻十分鎮定,他沒有起身,依舊坐在那里盯著爐火。門被輕輕推開,比森抬起頭看了看,然后聳了聳肩膀,縮了縮身子,好像一直在等著這一刻,卻又不愿意看到這一刻的到來。一個跟比森一樣骨瘦如柴的老頭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穿著厚厚的外套,頭上裹著圍巾,臉上蒙著一塊青布,眼睛發著綠光,露在外面的皮膚是沒有血色的慘白。

  “您好,先生,”比森一邊說,一邊放開老頭的手,“天氣很差,您請坐,見到您真高興。”

  比森的談吐十分優雅,像一個紳士,這可跟他邋遢的外表一點都不相符,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覺得奇怪。老頭向火爐靠近了一些,一雙眼睛閃閃發亮。

  “我真的很高興,”比森又重復了一遍。但這一次,他已經沒有之前那么優雅了。他仔細打量眼前的不速之客,外套顯然很久沒有清洗了,紐扣都發霉了,腳上的皮鞋也是,都長了綠毛。鞋子上的雪在溫暖的爐火邊融化,混著泥土流到了地上。“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條件不好,只能如此招待您。您要不再繼續尋找住所,而愿意跟我一起的話,我將不勝榮幸。”

  老頭沒有說話,只是解開了外套。比森在火爐里添了些煤塊,用狼尾巴撣了撣爐灰,說道:“不過我還是想說,您最好不要在這里停留太久,能走還是早點走吧。”

  老頭摘下帽子,在火爐邊坐了下來。礦上生活過的人,可是很少摘掉帽子的。比森也坐了下來,他坐的是一只大桶,好像骨灰盒一樣。屋子里恢復了剛才的寂靜,外面傳來一陣陣狼嚎聲,夾雜的風聲讓人不寒而栗。比森突然感到一陣心慌,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他很快平復了情緒:“今晚這里有些不同尋常,我把一切都告訴您。如果您要離開,我可以送您通過那段最恐怖的路。過了那段路,您應該就熟悉了,那里是鮑迪·彼得森殺害本·哈克的地方,您了解的,對嗎?”

  老頭點了點頭。

  比森繼續說:“兩年前,我和我的兩位伙伴到了這里。當人們都紛紛往洼地擠的時候,我們也準備要走。您可不知道,還不到10小時,山谷里就沒人了,都走光了。可我走了才發現,我隨身帶著的手槍落在這里了。于是我又回來取,不得不在這里待上一夜。誰知道,我就再也沒有離開。哦,有個事情我得提一下。就在我們打算離開這里的頭幾天,我的中國用人死了。這里到處都是積雪,沒法將他下葬。后來沒辦法,我們就把地板撬開,將他埋葬了。在埋他之前,我剪掉了他的辮子,將它釘在墳墓的橫梁上。我有沒有說他是怎么死的?唉,不管他是怎么死的,都跟我沒有關系。我回到這里,只是為了拿回我的手槍。您明白嗎?”

  老頭又點了點頭。

  比森說:“中國人一直認為辮子是通往天國的通道,就像風箏的線一樣。我要不要說呢?還是說了吧。我取槍的那晚,他竟然回來了,就是那個中國人,他想要回他的辮子,可是他沒有拿到。您也許不理解辮子為什么如此重要,我也不理解,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回來了,就是要拿回他的辮子。您說給他嗎?我可不想聽別人的建議,我想您應該會理解我。我把辮子牢牢釘在橫梁上,并當起了看守。我可不想聽您的建議,盡管您的建議可能是對的。”比森說到這里突然狂叫了起來,“什么?您把我當成了膽小的莫多克人?”他的狂叫并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于是他安靜了下來,繼續說:“您說得對,我被它弄得身心俱疲。我這兩年的生活完全是一個改正錯誤的過程,您懂我在說些什么。您說那個墳墓?沒人動過它,地面凍得像一塊鋼鐵。如果您執意要去看看,也未嘗不可,那辮子上還系著絲綢呢。”比森停頓了一會兒,閉上眼睛,嘴里呢喃著,又像是在打呼嚕。過了一會兒,他用力睜開眼睛,說了一句:“他們在偷我的錢!”然后又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個時候,老頭也脫下外套(他來到這里,一句話都沒說過)。他里面穿著一件法蘭絨襯衣,愈發顯得弱不禁風。他慢慢躺在床上,手邊放著一支手槍。那手槍就是比森要取回的那支,他特地從架子上取下來,放在手邊,這是淘金者的習慣。片刻之后,比森醒了過來,他看到老頭已經躺到床上,自己也從椅子上站起來,上床睡覺。上床之前,他又特意去檢查了一下釘在橫梁上的辮子,看看它是否牢固。兩張床挨得很近,中間就是埋葬中國人的地方,上面有一扇小的活動門,門上有兩行鉚釘,排成了十字架的形狀,似乎是為了阻止一些幽靈之類的東西進入房間。突然間,爐火變暗,墻壁上出現一個黑色的影子。那影子飄來飄去,十分恐怖。而釘在橫梁上的辮子,也投下一個影子,晃來晃去,如同一個會動的驚嘆號。外面不斷傳來風吼聲和狼嚎聲,顯得這山谷愈發死靜。

  就在這個時候,那扇活動門竟然慢慢上升。老頭看著這一幕,依然默不作聲。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活動門被強行打開了,兩行鉚釘被掀翻在地。比森被這聲音驚醒了,可他沒敢下床,而是用毯子蒙住腦袋,瑟瑟發抖,牙齒咯咯直響。老頭面對這一幕,好像十分淡定,他用手肘支撐著身子,默默看著這一切。一陣怪風從煙囪里吹了進來,蕩起滿屋子灰塵。就在灰塵消失、火光重新照亮屋子的時候,爐火邊多了一個男人,那人身材矮小,皮膚黝黑,穿著打扮都十分講究,正沖著老頭微笑。比森心里想:“他看上去是從舊金山來的,今晚無論如何要解決這件事。”

  與此同時,一個人頭從地板的活動門里伸了出來,正是那個死了兩年多的中國人。他眼睛外凸,像兩個玻璃球,直勾勾盯著釘在橫梁上的辮子,一臉的渴望。比森嚇得尖叫連連,又用毯子蒙住了腦袋。那個中國人穿著一件發了霉的藍色緞子面夾襖。他從地底下慢慢爬上來,然后像彈簧一樣彈到了橫梁上。他雙手緊緊抓住辮子,張開嘴,用又黑又黃的牙齒死死咬住辮子,像個絞刑犯一樣在空中搖擺。他騰出雙手,用盡全力將辮子從釘子上解了下來。

  比森躲在床上,根本不敢睜開眼睛。爐火旁的那個男人不停用腳擊打地面,就像鼓點一樣,還時不時看看手腕上的金表。老頭緊緊握住了槍,坐了起來,對著中國人的鬼魂開了一槍。鬼魂從橫梁上掉了下來,嘴里還叼著自己的辮子,直接落入墳墓。活動門又關上,爐火旁邊的男人也消失了。外面響起一聲長長的慘叫,就像有人被掐死了,又像鬼魂的哭泣。或許,那只是狼在嚎叫吧。

  第二年的春天,又到了開礦的好時機,一群礦工要到新礦區采礦。他們路過死人谷的時候,特地到比森住的房子里看了看。他們發現比森已經死了很久了,胸口上有被子彈打穿的痕跡。根據大家的分析,子彈是從對面的橫梁上反彈回來,射入了他的胸膛,因為橫梁上有明顯的子彈痕跡。橫梁上還有一截斷了的辮子,應該是被子彈打斷的。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有趣的是,比森旁邊有一件發了霉的外套。有人認出這外套是那個死了的中國人的。那東西不是應該在尸體身上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人們猜測,一定是死神穿著這套衣服帶走了比森,不然這一切該如何解釋呢?

Tags: 廢墟 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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